“小事对小事,扯平了。”
陈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叮当响,酒杯倒了,酒液洒了一桌。
“小事?你给我说这是小事?”
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吼了,“我儿子的手断了!你跟我说这是小事?你的命值几个钱?你一条烂命,能跟我儿子的手比?”
王秀芝也跟着嚎了起来:“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陪葬!”
陈婉清挡在林川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姑父!你们冷静一下!这件事是港田的错,是他先给林先生下药的!你们现在这样闹,只会让事情更糟!”
“滚开!”陈波一把推开陈婉清。
他的力气很大,陈婉清踉跄了好几步,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
伊丽莎白放下筷子,站起身。
她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她看着陈波,蓝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怜悯的注视。
“你在找死。”她说。中文说得不太标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陈波看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洋妞,这儿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伊丽莎白没有动。
陈波不再理她,转向身后的打手,一挥手。
“给我上!把这个姓林的给我废了!打断他的双手双脚,让他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
打手们冲了上来。
钢管在空中划出呼啸的风声,棒球棍砸向桌面,砍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十几个人,十几件武器,朝林川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