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哲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很快就反应过来,联合调查组根本就没有直接调查的权力,就算赵南波真有违纪问题,他是市局局长兼林山市副市长,副厅级干部,那也是省纪律部门负责立案审查调查。安哲压根没有听冯运明提过这事,那就说明这事并没有经过省纪律部门调查,郭锡宏此刻所说到底是不是属实就得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心里想着,安哲淡淡道,“锡宏同志,你说赵南波有违纪问题,但我并没有收到省纪律部门的情况通报,怎么,你是在忽悠我吗?”
安哲此事说话可谓是毫不客气。
一听安哲这话,郭锡宏心里不由有些紧张,虽然他是关新民的人,但绝对不敢忽视安哲这个二把手的存在,特别他刚调过来,虽然知道关新民和安哲关系不和,但对具体的情况,他并不了解。
此刻听出安哲的口气不对劲,郭锡宏忙不迭道,“安领导您说笑了,借我两个胆子也不敢忽悠您啊,有关赵南波的问题,目前只是联合调查组组长赵北源同志跟我私下做的一个通气,并没有上升到纪律部门立案审查调查的地步,但正因为赵南波可能有问题,所以赵北源同志跟我建议把赵南波先调离领导岗位,免得影响后续的调查。”
安哲听得冷笑,“锡宏同志,看不出你这个新调来的厅长在省里的分量很重嘛,赵北源同志都没跟我通气,倒是先跟你这个厅长通气了,是赵北源眼里没有我这个省府一把手,还是他觉得你这个厅长比我更能做得了主?”
听着安哲满含讥讽的话,郭锡宏哪里不知道安哲心里充满了怒火,郭锡宏心里愈发紧张,这时候他来不及多想别的,只能先安抚安哲的情绪,“安领导,您别误会,赵北源同志可能觉得我是分管领导,所以先跟我做了通气,至于您这边,赵北源同志可能是觉得等省纪律部门立案后再由省纪律部门跟您正式通报更合适。”
安哲气得一乐,“锡宏同志,赵北源是啥意思还得你帮他阐释是吗?还是说这只不过你们两个一起联合来糊弄我的说辞罢了?”
郭锡宏苦笑,“安领导,我们真没有那个意思。”
郭锡宏嘴上如此说,心里悄悄嘀咕着,就算是有,那也万万不能承认。
顿了顿,郭锡宏又有点多此一举地解释道,“安领导,主要是我刚上任,很多工作都还在熟悉中,有点手忙脚乱,导致这次没能及时跟您汇报,出现了巨大的工作疏忽。”
郭锡宏这不说还好,一说让安哲的怒火更甚,“锡宏同志,你这胡来的胆子很大,找借口编理由的水平一般般嘛,一边说你刚来熟悉工作手忙脚乱,一边还有闲工夫对下面市局的人事进行调整。”
郭锡宏顿时语塞,安哲这话着实将他堵得哑口无,郭锡宏此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补充解释属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知道安哲晓得他是在敷衍对方,他还解释那么多干嘛?这不纯纯是给自己找事嘛。
郭锡宏擦擦额头的冷汗,尼玛,这个安哲很不好对付啊,看起来,的确是一块硬石头,他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差,除了赵南波这事,应该还和他跟关新民的关系不好有关。
郭锡宏如此想着,一时没说话。
安哲听郭锡宏不吭声了,又道,“锡宏同志,我最后再重申一遍,对赵南波的调整,我坚决不同意,也不会批准,不管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这事在我这绝不可能通过。”
郭锡宏闻,依旧试图解释道,“安领导,这事真没有您想的那么复杂,赵南波确实是牵扯到了一些问题,原林山市关山区分局局长黄力镡跟联合调查组实名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