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运明之所以萌生出亲自跑一趟的想法,显然是想打探一下上面的口风,叶有德这事,不知道最终是否会搞得整个东林省地动山摇。
冯运明此时有这个想法,是基于两个方面,一是叶有德跑路不管是间接还是直接,都和关新民脱不开干系,如果不是他在年前让自己不要对叶有德采取措施,让叶有德过个年,怎么会有叶有德跑到京城上级纪律部门这事?目前来看,关新民因为叶有德去了上级纪律部门,明显有些失态着急了,这级不得不让人有一些想法,关新民为何这么着急?只是因为叶有德跑路和他年前要求年后采取措施有关?还是因为其他的一些事情,甚至是关新民担心害怕叶有德在上级纪律部门那里说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
另一方面,上级纪律部门对叶有德这事显然是十分重视的,而按照叶有德的级别,上级纪律部门的重视似乎有些不大正常,显然,这里面似乎有些道道,连陈领导都惊动了,甚至这案子是陈领导在亲自关注,那这事似乎就大了,为什么大了?自然是牵扯到了东林省更高层面的人物……
思索片刻,冯运明心里头有了定计,将秘书喊进来,交代对方去整理叶有德的案卷,他决定亲自带着案卷上京。
做了决定后,冯运明想了想,给安哲打了个电话,确认安哲在办公室后,冯运明前往安哲办公室。
安哲此时才刚和组织部长张文修通完电话一会,正在琢磨东州市长的人选,虽然关新民提名的是赵北源,但不代表他就不能提名自己认为更合适的人选,如今叶有德跑到上级纪律部门自首,上面还没有进一步定论,关新民就急于对东州市长的继任人选做出安排,安哲能够感觉到关新民似乎有着某种着急的心态。
当然,叶有德有严重的违纪违法问题是毋庸置疑的,这一点从之前省纪律部门的调查已经可以佐证,关新民要重新调整东州市长的人选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只是对方的做法给人的感觉就一个字:急。
安哲默默思考着,这时,冯运明到了,安哲起身招呼,“老冯来了,坐。”
冯运明边走进来边道,“安领导,我打算去京城一趟。”
安哲眨眨眼,“怎么突然要去京城?”
冯运明道,“上级纪律部门要叶有德的全部案卷,我打算亲自送过去,顺便探听一下上头的口风。”
冯运明说着,顿了顿,又半开玩笑道,“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在上级纪律部门的领导面前露露脸,我之前毕竟不是在纪律系统工作,说实话,上级纪律部门的领导我都不熟,也该多找机会露露脸。”
安哲微微一笑,“等你在纪律系统多干一段时间,自然也就熟悉了。”
安哲说完又道,“上面要叶有德的全部案卷,看来真有可能像你昨天说的那般,上面是要提级查办了啊。”
冯运明道,“嗯,目前看来是这样的,昨天毕竟是陈领导亲口说的,现在的种种迹象都表明陈领导在亲自过问这个案子。”
安哲目露精光,“叶有德这个案子,估计只到他身上是打不住了,老话说得好,拔出萝卜带出泥,就是不知道从叶有德这颗萝卜身上能带出多少泥来。”
冯运明意味深长道,“有可能带出的不单单是泥,而是挖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安哲闻看了冯运明一眼,他明白冯运明的意思,如果叶有德这个案子真的牵连到了关新民,那绝对是地动山摇。不过想到笵正扬的案子仍然余波未平,考虑到整个东林省的稳定大局,以及连续重大负面事件可能造成的冲击和不良影响,上面有可能会慎重处理相关问题,所以即便真的涉及到关新民,说不定也会被冷处理。
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什么联想,安哲目光一闪,道,“刚才你给我打电话前,张文修同志才刚跟我通完电话,说是关新民书记要提名赵北源担任东州市长,对方似乎急于对东州市的人事安排作出调整嘛。”
冯运明皱眉道,“这么急?”
安哲淡淡道,“谁说不是呢。”
安哲话音一落,电话就又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安哲随手接起来,“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道,“安领导,省厅的锡宏同志在酝酿一批人事调整,包括把林山市的赵南波调到警院去,不知道他跟您汇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