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直接就把天给聊死了!
王友德额头渗出细汗:“这个...可能是农户条件不同,系统有时候...识别没那么细。”
陆北不再追问,合上明细表:“明白了。谢谢王主任,我们再去营业厅看看实际办理窗口。”
离开信用社时,陆北的手机震动,周海峰的信息跳出。
“王友德在你到访前五分钟,接到一通茶楼座机来电,时长三十秒。”
“其办公室电脑在你们抵达后三分钟,有远程登录痕迹,疑似后台清理操作记录。”
陆北面色不变,将手机收回口袋。
中午在镇政府食堂简单用餐后,陆北和孙建国再次出发前往柳树湾村。
车子刚驶出镇区,孙建国忽然低声说:“陆主任,下午的座谈会能不能...只谈种植技术,不谈补贴具体金额?”
陆北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陈嫂她们...昨天你走后,村里有人去她家问话了。”
孙建国声音压抑:“我怕她们今天不敢说真话,反而...反而给她们惹麻烦。”
陆北心一沉。
果然,动作这么快。
不过嘛,这个孙建国还真是有些意思
“孙镇长。”他缓缓道。
“如果因为怕惹麻烦,就永远不说真话,那麻烦就会一直在,而且越来越大。”
“今天她们不敢说,我理解。但我要让她们知道,有人愿意听,也有人敢管。”
孙建国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隐现,没有再说话。
下午两点,柳树湾村村部会议室。
陈嫂和其他四户农户拘谨地坐在长条凳上,眼神躲闪,不时看向门外!
村支书和会计坐在门口,看似陪同,实则监视。
陆北开场温和,先问了问今年的收成、种植的困难,气氛稍缓。
“刚才大家说了很多种植上的困难,都很实在。”
“接下来,我想问问另一件事,关于咱们的特色种植补贴,还有合作社收购的事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陈嫂猛地低下头,攥紧了洗得发白的衣角。
另外几个农户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有人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
坐在门口的村支书清了清嗓子,似乎想插话。
孙建国脸色发白,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陆北仿佛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继续用平稳的语气开口。
“陈嫂,你上次说补贴好像没发够,具体差了多少,还记得吗?”
“是卡上没到账,还是发的时候数目就不对?”
陈嫂的肩膀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悄悄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的村支书,又迅速垂下目光,摇了摇头。
“没...没差多少,可能是我记错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陆北也不急躁,转而看向旁边一位皮肤黝黑、手指粗糙的中年汉子。
“老哥,你家呢?去年种了几亩大棚蔬菜,补贴都足额拿到了吗?”
那汉子张了张嘴,眼神挣扎,最终也只是含糊道:“差...差不多吧,政府有政策,总归是照顾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