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顿时就懵逼了。
赵友全死了?
他怎么会死的?
这不对吧,这合理吗?
陆北脑子里全都是问号,但身体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好的周县长,我马上下来。”
陆北说完之后,转头看向钱铭:“钱科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这边有点其他事。”
钱铭自然也点了点头,他也听到了陆北的回答。
周县长?县里还能有几个周县长!
那肯定就是周海峰了呀。
陆北快步下楼,在水利局外面等着,仅仅是一分钟,一辆警用车辆驶来,还拉着警报,呜哇呜哇的。
陆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警车立刻拉响警笛朝双溪乡方向疾驰而去。
周海峰脸色铁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今天早上六点多,有村民在双溪村村口那个废弃鱼塘发现浮尸,捞上来一看是赵友全。派出所初步勘查说是失足落水,但...”
陆北上车之后就看见是周海峰亲自开车,都觉得非常诧异。
“但那个鱼塘水深不过一米五,赵友全身高一米七五,而且岸边有明显的挣扎拖拽痕迹。”
也就是说,赵友全哪怕是站在水中间,都把他脑袋淹不到!
陆北心头一沉:“他杀?”
“十有八九。”
周海峰猛打方向盘超过一辆货车:“死亡时间初步判断是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更蹊跷的是,他老婆说昨天下午常委会开完后,赵友全接到一个电话就慌慌张张出门了,整晚没回。”
“电话查了吗?”
“查了,是个没实名的黑卡,最后信号基站就在双溪乡附近,现在已经关机。”
周海峰声音压低:“小陆,这事不简单。”
“赵友全虽然被停职,但毕竟是多年的乡镇书记,手里肯定捏着不少东西。他这一死...”
他忽然转头盯着陆北:“赵友全一死,有些人就该坐不住了。接下来,恐怕还会有动作。”
陆北点了点头,神色也有些凝重。
人死案销。
线,到赵友全这里就断了,线索到这里也就断了。
甚至在查下去,就算是抓了一些人,他们都会把事情往死人身上推。
无疑是加大的难度。
警车驶入双溪乡地界,沿途的农田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灰褐色。
几个村民蹲在田埂上抽烟,看到警车经过,立马议论起来。
陆北忽然问:“周县,赵友全的尸体现在在哪?”
“乡卫生院临时停尸房,法医正在赶来的路上。”
周海峰减速拐进一条小路:“我已经让人封锁现场,但围观村民太多,现场破坏得厉害。”
车子停在村口鱼塘边。
警戒线已经拉起来,几个派出所民警正在维持秩序。
鱼塘不大,水色浑浊,岸边杂草有被大面积压塌的痕迹。
陆北下车走近,蹲在塘边仔细观察。
泥地上有几道很深的滑痕,像是有人被拖拽时脚跟用力蹬踏留下的。
距离塘边两三米处,一丛芦苇有折断,断口新鲜。
“周县。”陆北站起身:“你看这儿。”
他指着芦苇丛:“如果是失足滑下去,人应该是直接落水,不会先撞断芦苇再下水。而且这芦苇折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