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好像听见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整个人都在打晃。
“哈哈哈,公主?
海公公,你是不是昏头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她是柳儿,是我五年前带回家的孤女。
她要是公主的话,那我岂不是驸马爷?
哈哈哈……”
柳城刺耳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勤政殿。
周嫣儿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
她实在搞不清柳城是脑子出了问题,还是为人实在狂妄。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敢这般放肆。
“闭嘴,你给我闭嘴!
你和我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周嫣儿狠狠拽了柳城一把,柳城终于渐渐止住了笑。
他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说道:“你说你装个县主、小姐什么的,我还能相信你。
你说你是公主,可咱们尊贵的万寿公主不是五年前就……”
似是想到了什么,柳城的声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恐惧如潮水一般,一点点将他拖进无可挽回的地狱。
他瞪着眼睛,大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熙瑶笑望着他,声音里带着戏谑。
“怎么不笑了?
是本宫不好笑了吗?
你刚才不是挺爱笑的吗?
继续啊!”
柳城脸上的血色已经退得干干净净。
他艰难地转动脑袋,好快些从这场噩梦中清醒过来。
可不管他怎么做,一切都没有改变。
恐惧终于彻底将柳城吞没。
他腿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柳儿,不,不是,臣是说公主殿下,刚才是臣唐突了,还请殿下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饶过微臣吧。”
熙瑶接过上官正递过来的热茶,浅浅喝了一口,反问道:“情分?
咱们之间有什么情分?
你刚才不是说,本宫只不过是个暖床丫头吗?”
“不,不是的。
其实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
对,咱们做了五年夫妻,你就是我的妻子啊!
皇上,求你废除我和周嫣儿的赐婚,我要接公主回家,再续夫妻缘分。”
柳城的话,再次震惊全场。
上官正气得猛地站了起来,冲到柳城面前就是一巴掌。
柳城却反手抱住了上官正的腿,大声哀求道:“皇上,你还小,还不懂男女之事。
公主心里还是有我的,我心里也有公主。
求你让我们夫妻团圆吧。”
这疯狂的举动吓得海公公赶紧喊“救驾”,殿外冲进十来个侍卫,把柳城摁在地上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如僵尸一般的脸上又多了许多青紫伤痕,嘴角也淌出鲜血来。
可柳城还不死心,继续叫喊着:“公主,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咱们同床共枕五年,不知积攒下多少恩情。
求您给微臣一个机会,让微臣继续陪伴您左右吧。”
熙瑶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轻点周嫣儿。
“那她怎么办?
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柳城想都没想,直接道:“你是公主,她不过是伯爵府的庶女。
虽然我们已经有了婚书,我也可以让她把正妻的位置让给你啊!
你要是看她碍眼,我现在就可以把她赶回伯爵府,让她永远不要回来。”
柳城越说越激动,不知不觉间,已经爬到熙瑶脚下。
他一脸神情地握住熙瑶的脚,再次哀求:“公主,当初是我从崖底把你背回去,救了你的啊!
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原谅我之前的所作所为,跟我回家吧。”
话都说到这里了,熙瑶慢慢缩回脚,再蓄力,一脚踢在柳城的脸上。
柳城惨叫一声,飞出两米远去。
熙瑶嫌弃地让小宫女给自己拍了拍镶满珠宝的鞋子,声音缓缓道:“这么说,本宫还得感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