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谁有喜了?”
周昌以为自己听错了,手脚发软地走向太医。
太医捋了捋山羊胡,慢条斯理道:“是府上的五小姐有喜了。
而且根据老夫诊脉,已经有孕月余了。”
这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打得周昌和黄氏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耳边传来周嫣儿凄厉的哭声,周昌才一点点回魂。
见主子交代的事办妥,海公公一甩拂尘,转身就要走。
周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把拉住海公公的袍角,哀求道:“公公,求求您,求您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啊!”
海公公一脸奇怪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有何不能说?”
周昌强忍耻辱,咬牙道:“小女未婚先孕,败坏我伯爵府名声。
出了这等下贱货色,是我管教无方。
我现在就打死这个孽畜,以正我伯爵府门风。”
说完,周昌一把将浑身发抖的周嫣儿拖了过来,抢过黄氏手里的白绫就往她脖子上绕。
海公公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嘴里却道:“哎呀,这是做什么呀?
虽然五小姐未婚先孕,不检点了些,可也犯不着把她勒死啊!
既然有了孩子,那就快些让五小姐完婚不就好了吗?”
“完……完婚?这,这怎么好耽误别家好儿郎……”
周昌实在拿不准海公公的意思,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伯爷,您想什么呢?
杂家说的自然是今年的新科探花郎柳城啊!
五小姐和探花郎在钟鸣寺禅房里的那点事,整个京城谁不知道?
莫非……”
说到这里,海公公斜眼睨着周嫣儿,语带鄙夷道:“莫非这孩子不是柳城的?”
这话落下,周嫣儿的哭声变得更加凄厉。
周昌被吵得太阳穴直跳,大张着嘴,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边的黄氏赶紧道:“不是我们不愿意结这门亲,而是那柳城不见了呀。”
海公公轻轻一笑,说道:“这有何难?
不过是找个人,这忙杂家帮了。”
听海公公这么说,黄氏悔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忙道。
“不用了公公,这事我们会自己看着办的。”
可海公公就跟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一甩拂尘,带着太医扬长而去。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周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黄氏缓了好久,才抖着嘴唇道:“老爷,咱们伯爵府怕是摊上大事了啊!”
周昌没说话,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黄氏指着哭得瘫软在地上的周嫣儿,咬牙切齿道:“而且这些事,都是这该死的贱人惹回来的。”
黄氏说这话的时候,正好被闻讯而来的林姨娘听在耳里。
她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对黄氏怒目冷对。
“夫人,你怎么能这么骂五小姐?
这些日子,她受得罪还少吗?
你身为她的嫡母,不护着她也就算了,怎么还这般糟践她?”
说完,林姨娘冲到周嫣儿身边,抱着她就哭了起来。
“嫣儿,我的孩子啊!
你的命好苦啊!
老爷,亏你也在这里,就不能替我们母女做主吗?
我十三岁就跟了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啊!”
周昌原本就心烦意乱,林姨娘再这么一闹,气得他把桌子上的茶盏花瓶全都扫到地上。
“你给我住嘴!
因为你生的这个孽障,我们伯爵府要遭灭顶之灾了。
你还有脸在这闹?”
林姨娘只愣了一瞬,就又在地上滚了起来。
“嫣儿是我怀胎十月,折腾了三天三夜才生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