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除了不靠谱了点，懒了点，喜好奇葩了点之外，他是个合格是师傅。”

姜太素说完这段话，转身离开了竹林。

徒留下凉亭里柳软软望着姜太素的背影的眼睛里沁出泪水。

沙沙作响的竹叶仿佛在回应少女无声的哭泣。

回去的时候，姜太素拐了个弯去食屋买了些晚饭打包带回明华峰，正巧路上遇到了墨悬。

墨悬宽大的衣袖下，一只特殊木制手指裸露在外。

他心态极好，娃娃脸上漾起笑容：“姜师妹这是要回去了？”

姜太素点点头，目光落在他对假肢上又很快移开视线，“墨悬师兄是要去哪里？”

墨悬看出她刻意避开的视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姜师妹要看看我的新胳膊吗？”

他抬起手，右肩膀从肩头往下都是假肢。

晃动，转腕，右手好似真实的血肉能灵巧地做出各种正常胳膊的姿势动作。

姜太素迷了眼，下意识伸出手触摸他的胳膊，冰凉的假肢外层涂了一层防水的油脂，“好厉害，这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墨悬愣了一下，笑了笑：“算是吧。”

”我还特意在这里加了点攻击手段了。”墨悬说着手腕翻转，右手第一节手指弹开，黑色圆形石头飞了出去。

那圆形小石头触碰到地面时竟然爆炸了！

姜太素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这算是枪械炮弹结合的简易缩小版吧？

不过，天机阁不是从不外传这些匠造机关术吗？

“师兄这些手段是从何处学来的？”

墨悬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我们藏书阁里有匠造术的残券，我就跟着这些残卷偷偷买材料练习。”

自学成才的墨悬简直是个理科天才。

可惜生错了地方，生错了时代。

说到残卷，姜太素手里倒是有一张灌溉水利的筒车制作图纸。

她从储物袋里翻出泛黄的残卷递过去：“我上次在藏书阁里也发现了一张，墨师兄若是得空可否做一个类似的出来。”

墨悬看到图纸眼睛就粘上面了，渴求知识的神情让人动容。

“姜师妹做这个有何用处？”

姜太素望向远方，在山的另一面，山脚下生活着一群没用法力的普通人，她想把筒车的技艺传出去，让这些普通的努力过日子的人能过好一点算一点。

听到姜太素的回答，墨悬这次愣怔了很久。

修者学习匠造术大多数为了自己牟利亦或者杀人，从来没人会想把匠造术传递给凡人，为了他们能过的好一些？

墨悬作为正统仙门出生的人，他没想太多，下意识回她：“他们不过是一群凡人。”

姜太素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凡人？师兄莫不是已经脱离凡尘大地飞升九天了？”

“我们吃的这些灵米，穿着这些华贵的衣服那样不是凡人一步一步做出来的。”

“师兄，我们也是人，和山下的人没有分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