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身边父母略显疲惫的神情,看着全村村民期盼的目光,林野知道,事情到此为止,最合适不过。
他要的不是李虎的性命,也不是无休止的报复,而是家人的平安,是青山村的安宁。
如今李虎当众屈服,归还所有侵占的财物,给全村人一个交代,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若是赶尽杀绝,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也容易节外生枝。
林野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李虎,你记住今天说的话。青山村是生养我们的地方,乡里乡亲,本该和睦相处,你若是再敢作恶,再敢欺压乡邻,我上次说的话,绝不是玩笑。”
“我记住了!我牢牢记住了!”
李虎连忙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绝不再犯!”
“菜地和田地,不必额外多赔,把原本属于我家的菜地归还即可。”
林野语气平静,
“至于你之前抢占乡亲们的东西,尽快一一归还,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并不贪图李虎的水田,他想要的,从来都是公道与安宁。
说完,
林野不再看李虎,转身扶着父母,在全村村民敬畏的目光中,缓缓离开了晒谷场。
看着林野离去的背影,李虎长长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全场的村民,看着林野的背影,纷纷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不恃强凌弱,不赶尽杀绝,有实力,有担当,有气量,林野的形象,瞬间在全村人心中变得无比高大。
从这一天起,青山村的村民,再也没有人敢小瞧林野,家家户户都对林家敬重有加,之前那些偶尔对林家说三道四、闲碎语的人,也彻底闭了嘴。
李虎更是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就拖着瘸腿,带着工具,把之前抢占的林家菜地,重新打理干净,把地界重新划分清楚,亲自上门把菜地的地契交到了林建军手里,态度恭敬到了极点,丝毫不敢怠慢。
之后的几天,李虎挨家挨户上门道歉,把这些年抢占村民的粮食、钱财、财物,一一归还,甚至不少都加倍赔偿。
村里的人看着他真心悔过,也没有再过多追究,毕竟都是乡里乡亲,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时间,青山村彻底恢复了平静。
没有了李虎的欺压,没有了无端的纷争,村民们各司其职,安心耕种,日子过得和睦又安稳。
之前笼罩在村子上空的压抑气息,彻底消散,家家户户都洋溢着轻松的氛围,大家都说,青山村总算迎来了真正的太平日子。
林野一家,也终于过上了期盼已久的安稳生活。
父母不再因为李虎的寻衅滋事而担惊受怕,每天安心打理家务,耕种田地,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邻里之间,对林家格外友善,时不时有人上门送些瓜果蔬菜,相处得十分融洽。
林野看着眼前平静的生活,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解决了李虎这个麻烦,守护住了家人,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本想趁着这份平静,好好梳理一下自身的玄力,研究一下神秘道士赠送的玄雷符,还有身上玄帝令的秘密,可很快,他便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
自从那天收拾完李虎,从晒谷场回来之后,林野贴身佩戴的玄帝令,便开始出现异样。
这枚玄帝令,是师父临终前留给他的,材质古朴,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晦涩难懂的玄纹,平日里佩戴在身上,冰凉温润,没有任何异样。
可如今,每到深夜,当万籁俱寂,所有人都陷入沉睡的时候,这枚玄帝令,便会开始隐隐发烫。
起初,
只是微微发热,如同揣了一块温玉,林野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玄帝令发烫的频率越来越高,温度也越来越高,到了后来,每到深夜,便会变得滚烫无比,贴在胸口,甚至有些灼人,将他从睡梦中烫醒。
林野试过无数次,想要探寻玄帝令发烫的原因,他运转体内的玄气,注入玄帝令中,可令牌除了越发滚烫,没有任何其他反应,那些古朴的玄纹,也只是微微闪烁,随即恢复平静,根本无法窥探其中的秘密。
他拿出神秘道士赠送的三张玄雷符,这三张符篆被黄布包裹着,符面上绘制着金色的雷纹,灵气逼人,平日里与玄帝令互不干扰。
可每当玄帝令发烫之时,这三张玄雷符也会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雷光,仿佛在感应着什么,又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这一现象,让林野的心里,越发凝重。
他清楚地知道,玄帝令绝非寻常之物,师父当年临终前,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好生保管玄帝令,切莫外露,更不要轻易动用其中的力量,否则必会引来杀身之祸。
神秘道士突然出现,赠送三张可挡致命攻击的玄雷符,随后离奇消失,留下“好自为之”的字条,显然,道士早就知道,这枚玄帝令,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与危险。
如今,玄帝令夜夜发烫,绝非偶然。
这说明,有某种未知的力量,正在慢慢靠近,这股力量,能够感知到玄帝令的存在,而玄帝令,也在本能地对这股力量产生感应,甚至是警惕。
白天的时候,青山村一片平静,鸟语花香,没有任何异样,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一到深夜,玄帝令的滚烫,玄雷符的颤动,都在无时无刻提醒着林野,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他站在自家院子里,抬头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夜色下,青山如同沉睡的巨兽,静谧而幽深,可林野却能隐约感觉到,那片看似平静的深山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感应,带着无尽的蛮荒与暴戾,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让他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之前神秘道士出现时,曾不经意间看向深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凝重,当时他只当是道士感慨山水,如今想来,道士定然是察觉到了深山之中的异样。
再联想到李虎从县城请来的那两个西装壮汉,身上带着的淡淡邪煞之气,林野心里越发肯定,自己如今身处的,早已不是简单的乡村纷争。
玄帝令的秘密,深山的异动,县城暗藏的邪异势力,还有神秘道士的警示,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笼罩。
青山村的平静,不过是暂时的。
李虎的屈服,只是解决了眼前的小麻烦,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玄帝令夜夜发烫,就是最明确的信号,有未知的危险,正在朝着青山村靠近,朝着他手中的玄帝令靠近。
林野抬手,紧紧握住胸口滚烫的玄帝令,指尖传来灼人的温度,可他的眼神,却越发坚定。
不管即将到来的是什么,不管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危险,他都不会退缩。
他守护住了家人,守住了青山村的一时安宁,就会一直守护下去。
玄雷符在手,玄帝传承在身,若是真的有危险降临,他便直面危险,若是有邪祟敢来招惹,他便斩妖除魔,若是有人觊觎玄帝令,他便让对方有来无回。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林野挺拔的身影上,他站在院子里,久久未动,周身隐隐散发出淡淡的玄气,时刻保持着警惕。
胸口的玄帝令,依旧滚烫无比,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席卷青山村,甚至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时,狼狈不堪的李虎,在归还完所有财物、赔礼道歉之后,独自躲在家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里没有丝毫悔过,反而充满了怨毒。
他摸着自己依旧疼痛的额头,想起自己当众下跪磕头的屈辱,想起被林野吓得尿裤子的狼狈,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疯长。
“林野,此仇不共戴天,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李虎咬牙切齿,眼神阴鸷,
“你给我等着,我在县城认识的人,可不是只有那两个废物,你给我的屈辱,我迟早会加倍奉还!”
他拿出藏在床底的老年机,颤抖着双手,拨通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低声音,语气谄媚又恐惧:
“喂,大哥,我是李虎,事情办砸了,那小子有点邪门,您能不能再派点人过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