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连站在她旁边,也在看。
江眠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依旧看不出什么,但视线落在沈若清和周芸身上,停了几秒才移开。江眠收回目光,转头看窗外夜景。
城市灯火密密麻麻亮着,她的脸映在玻璃上,模糊得看不清表情。
白景琛端着香槟走过来。他站到江眠旁边,没看宋祁连,也没刻意避开他,就那么自然地站在那儿。
“项链的事,”他开口了,“薇薇跟你说过?”
江眠转头看他。“说过。但我不能收,你也不要去拍。”
白景琛没立刻接话,端起香槟喝了一口,杯底搁在窗台上磕出一声脆响。“那是江叔看中的。”
下之意,不管如何,都和江眠没什么关系。
江眠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些。白景琛不再说别的,就那么站在她旁边看夜景,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宋祁连站在江眠另一侧,看着白景琛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和她说话。他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白景琛侧着脸看她,而她也没躲开视线。
两个人说话的样子自然得很,像认识了很久的人。宋祁连攥着香槟杯的手收紧了些,指节泛白,面上仍没什么表情。
沈若清和周芸聊了一阵,目光扫过来,看见白景琛和江眠站在一起,转头看了眼宋祁连。他在看江眠。沈若清收回目光,笑着跟周芸说了句什么,周芸点了下头。她端着香槟往另一边走,经过宋祁连身旁时没停,也没打招呼,像只是路过。但她走过去后,宋祁连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聊天声、碰杯声、音乐声混在一块儿。乐队换了曲子,节奏慢下来。四个人各据一角――江眠和宋祁连站在窗边,白景琛回到白薇薇身边,沈若清在人群里和人寒暄,周芸在主桌招呼客人。谁也不远不近,像四颗被弹开的棋子,散落在棋盘上。
拍卖开始前,白薇薇拽着江眠去了趟洗手间。两人在镜子前补妆时白薇薇忽然说:“你今天谁的面子都不用给,听见没有。”
江眠正对着镜子理裙摆,闻抬了下眼。这条黑裙子是白薇薇从她衣柜最里面翻出来的,丝绒材质,收腰,裙摆拖到脚踝,领口开得正好,衬得锁骨线条干净利落。头发被白薇薇按在椅子上盘了起来,耳垂上那对钻石耳钉也是白薇薇硬塞的。
“听见了。”江眠说。
白薇薇从镜子里盯着她:“沈若清要是凑过来,你就站我哥旁边。”
“你刚才不是说他不是来撑场面的吗。”
“他是不是来撑场面的我说了不算,你自己看着办。”
江眠没再回她,对着镜子拨了一下耳钉,转身往外走。白薇薇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响。
推开门出去的时候宴会厅里灯光暗了一层,拍卖要开始了。
江眠站在门口停了一拍,视线越过人群,刚好看见宋祁连在跟沈若清说话。两个人站得不算近,但沈若清微微侧着头听他讲什么,唇边挂着一丝笑。
江眠看了两秒,收回目光,往白薇薇那边走过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