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嫂子走到柜台前,拍打着玻璃,震的算盘哗啦作响。
“老板,把这盘带子再放一遍。我没看仔细。”
二狗跟着起哄,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往前挤。
“再放一遍,我们出钱。”
黄老邪看着柜台上多出来的纸币,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部没听过名字的剧子,居然有人愿意花钱连看两遍。
第一批看完的几个年轻人推开门帘跑去外头。
不到十分钟,几人扯着嗓子把街上溜达的外人全拉进了屋里。
“快来看。这剧好看。”
第二遍播放开始。
这回录像厅里挤进了六七十人。
六十把铁椅子坐满不说,两侧过道上也站着人。
电视屏幕上的光亮照在众人盯着屏幕的脸上。
黄老邪没空抽烟,双手在算盘上扒拉的劈啪作响,嘴角止不住上扬。
第二遍播完,依旧没人离开。
外头的夜市散了,跑去外头宣传的人却领来了一批又一批的新人。口口相传之下,赶来的人数成倍增加。
第三遍播放。
观众人数超过了一百。
屋里闷热出汗,混着烟味,却没人抱怨半句。晚来的人挤不进去,只能垫起脚站在大门处,隔着前方的人头,盯着那台二十一寸的彩电。
只要电视里出现主角教训人的画面,全场就会响起欢呼。
黄老邪看着站满人的店门,看着那些宁可罚站也不愿退场的观众,伸手拍了自己一个脸颊。
脸皮泛起疼意。
桌上摆着切实的零钱。
深夜十一点。
录像厅打烊。
黄老邪保证明天继续放映,众人这才逐渐散去。
卷帘门拉下一半,挡住外头的冷风。
黄老邪从柜台抽屉里抓起一把零钱,没顾上细数,直接推到虞星野面前。
老板双手在衣服上搓了搓,脸上堆满笑意,没了先前的架势。
“虞导。”
黄老邪放平嗓音,态度颇为客气。
“姑奶奶,我服气了。”男人按住那盘录像带,“明天这片子还能不能播。”
虞星野磕完最后一粒瓜子,拍去手上的碎屑,将桌上的零钱扫进帆布包。
她拉好拉链,看向对面的人。
“有。”
“那明天店里全天排满。三个时段全留着放这部,分成您来定。”黄老邪身子往前凑。
虞星野背起包,弯腰钻出门外。
初冬的夜风吹在脸上,带起阵阵凉意。
她抬眼看着夜空,颠了颠肩膀上的帆布包。
三场放映反响极好。带子的内容经受住了市场的检验。虞星野拢紧衣领,顺着街道迈步走回了夜色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