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府地底密室。
傅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京城舆图,手指在上面划拉。
苏承泽在密室里走来走去。
“傅先生,沈靖川昨夜已经摸到京郊别院了。虽然被我们的人击退,但他那个人属狗的,嗅觉灵敏得很。”
“万一他真的调动城防军,或者用烟熏之法来搜寻暗道,我们这处暗哨怕是保不住几天。”
傅渊听着苏承泽抱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端起旁边茶盏喝了一口,这才开口。
“王爷,沈靖川打仗确实是把好手,但他有个致命弱点。”
“弱点?他能有什么弱点?”苏承泽停下脚步问。
“他要名声,当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也要名声。他们自诩为大夏的守护者,心中装的是那些泥腿子。”
傅渊冷笑,眼神转了转。
“如今京畿周围,因为旱灾涌入的流民不下数万。这些人没饭吃,只要给他们一丁点甜头,他们就能变成最锋利的刀。”
傅渊将舆图在桌上铺开,指着上面几个红点。
“沈靖川要查暗道,必然会从别院、排污口以及四王府周边的几家客栈入手。我们不需要跟他的暗卫硬拼。王爷,您现在就让人把府里的银子抬出去,找京城里赖子帮和乞丐盟的头目。把这些银钱散给那些流民。”
苏承泽有些疑惑:“散给流民?这能有什么用?”
“就跟他们说,沈侯爷府和那几家大客栈里,藏着江南刚运来的大批白米。只要谁去围堵,每天就能分到二十文钱和一碗干饭。”傅渊压低声音,“流民为了活命,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沈靖川只要敢对这些无辜百姓动刀,明天的宣政殿上,鲁王他们就能用残害灾民的罪名,把那年轻的女帝逼下龙椅。”
苏承泽一拍大腿:“妙啊!这叫借刀杀人,还是借天下的民怨来杀人!本王这就让人去办!”
……
翌日清晨。
沈侯爷府门前。
原本宽阔的街道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堵住了。
“给我们口饭吃吧!”
“侯爷府里藏了粮食,为什么不分给我们?”
“我们要活命啊!”
成百上千个面黄肌瘦的流民直接坐在侯府门槛上哭天喊地。人群里几个汉子正到处穿梭,大声鼓噪,挑起流民的火气。
西城那边,暗卫平时落脚的八方客栈还有几处排污口附近也围满了叫花子。他们或躺或坐,只要看到有人出入就一拥而上,撒泼打滚的抱腿要钱。
客栈二楼。
墨五看着窗外混乱的场景,手按在刀柄上。
“侯爷,外面全乱了。顺天府的衙役根本不敢管,一看到流民就躲得远远的。咱们的兄弟只要一出门,就有流民故意往刀口上撞,大喊侯府杀人了。现在别说去灌烟查暗道,连兄弟们传递消息都送不出去。”
沈靖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傅渊这是在逼我动手。”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这都第五天了,多条关键线索全被这些无赖给掐断了!再这么拖下去,四王府地底的痕迹早就被他们清理干净了!”墨五有些憋屈,恨不得现在就带人冲出去把那些挑事的混混砍了。
“不能动武。”沈靖川转过身,“流民是为了活命才被傅渊利用。我们若是动了刀,温热的血一旦流在京城大街上,皇上的龙椅就坐不稳了。傅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