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账房真的没银子了。”
老管家跪在地上,哭丧着脸。
“厨房那边说,菜贩子已经不肯赊账。底下那些护卫的月银,已经拖了半个月。再这么下去,人可都要跑光了啊!”
苏承泽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一不发。
他自诩运筹帷幄,可万万没想到,沈靖川这一招釜底抽薪,竟然直接掐断了他的生路。
没钱,在这京城里,他连一条狗都使唤不动。
深夜,风雨交加。
西偏院的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守在门口的两名贴身护卫立刻警惕的按住了刀柄。
然而,门却自己开了。
身穿粗布儒衫的傅渊,神色自若的走了出来。他看着两名护卫,微微一笑:“两位,劳烦通报王爷,就说草民有一笔银子,要送给王府。”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有点惊疑不定。
片刻后,密室之中。
苏承泽看着站在面前的傅渊,冷冷道:“傅先生,本王念你是个人才,才留你在府上。你若是来消遣本王的,休怪本王无情。”
傅渊拱了拱手,神色不卑不亢。
“草民怎敢消遣王爷。王爷如今被朝廷断了财路,府中开支濒临断裂,草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你有办法弄到银子?”苏承毅在一旁冷哼。
“王爷自己有银子,何须草民去弄?”
傅渊微微抬眼,不紧不慢的吐出几个字。
“西山,红枫谷,枯井下三尺。”
听到这几个字,苏承泽的身子猛的一震,瞳孔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那地方?”
那是他十年前,为了防备不测,暗中藏匿的一处私窖。里面放了大约十万两白银和三千两黄金。这件事情,除了他自己,连苏承毅都不知道,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他自己都快忘了。
傅渊淡淡一笑,神色高深。
“草民来京城之前,曾对京城周边的地理风水做过一番研究。那红枫谷地势隐秘,乃是藏风聚气之地,最适合藏匿私财。”
他当然不会说,这是他当年在朝为官时,暗中收集到的情报。
“如今城外禁军巡逻严密,但走北峡谷的乱石岗,有一条猎户踩出来的小路。只要换上便衣,推着粪车,两个时辰便可来回,绝不会惊动禁军。”
傅渊从袖中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双手呈上。
苏承泽一把夺过地图,看着上面详细标注的路线和暗哨位置,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去!立刻让人按这张图去取!”
苏承泽转头对张单怒吼。
两个时辰后,天还没亮。
张单带着两口沉甸甸的木箱,满身泥泞的回到了密室。
当箱子打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黄金和白花花的银锭时,苏承泽和苏承毅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笔银子,瞬间化解了王府钱粮断绝的死局。
苏承泽看着傅渊,眼中的戒备与怀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敬畏。
“先生真乃神人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