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京城,四王府。
书房内,苏承泽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
“饭桶!全是一群饭桶!”
“青风峡三十六个死士,连沈靖川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本王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地上跪着的一个黑衣统领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坐在一旁的一个宗室老臣,抚了抚胡须,叹了口气道。
“王爷,现在动武已经没用了。沈靖川已经到了城外,人犯和证据,我们是毁不掉了。”
苏承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吸了口气。
“那依你之见,本王该如何应对?沈靖川一旦在朝堂上把那些东西呈上去,本王……”
“王爷莫慌。”
那老臣笑了笑。
“那苏茂不是已经死了吗?死无对证。明天早朝,只要我们统一口径,就说这一切恶事,皆是那苏茂利欲熏心,瞒着王爷私底下勾结玄水阁干的。王爷您之前为了大局,不仅闭门思过,还捐了五万两银子和无数药材,大公无私,何罪之有?”
“至于那些密信和账册,只要我们咬死是沈靖川伪造,用来陷害宗室的,陛下难道还真敢为了一个沈靖川,把我们整个宗室都给办了?”
老臣说道。
“老夫已经联络了宗室里的几位老骨头,还有依附王府的十几位官,世家勋贵。明天一早,他们会联名上折子,弹劾沈靖川在临河滥用先斩后奏之权,强征商户药材,欺压地方士绅,弄得临河怨声载道。”
“只要把水搅浑,把沈靖川打成一个拥兵自重、祸乱地方的酷吏,陛下为了平息众怒,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苏承泽听完,脸上的阴霾终于散了些。
“好!本王倒要看看,那沈靖川能耐我何!”
与此同时,六王府内。
六王爷苏承毅正端着一杯清茶,听着手下的汇报。
“殿下,沈靖川已经到了城外,明天早朝,定会呈上证据。”
苏承毅抿了一口茶。
“好啊。四哥这次,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
“联络那几位中立的御史,明天早朝,让他们弹劾四王兄。就说他御下不严,纵容管家投毒害民,罪不容诛。必须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苏承毅说道。
“逼着陛下重办四王。只要四王一倒,他手底下的万通钱庄、江南的盐铁产业,本王就能趁机接管大半。至于沈靖川……就让他和四王去咬吧,我们只管看戏。”
……
皇宫,凤仪宫。
夜深了,苏倾城却毫无睡意。
她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快马密报。
那是沈靖川写给她的。
字迹苍劲有力,上面详细列举了已经带回来的所有证据,以及四王爷苏承泽在其中的种种谋划。
“四叔啊四叔,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叔。”
她恨不得立刻将苏承泽推到午门斩首。
但她不能。
她是皇帝,她要考虑的是江山社稷。
如果明天早朝,她直接顺着沈靖川的证据,将四王爷一棍子打死,势必会引起宗室的剧烈反弹。
到时候,万一逼得那些手握兵权的宗室藩王联手造、反,天下立刻就会陷入战火之中。
而且,老六苏承毅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等着分食老四的遗产。
“沈靖川,你给朕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