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寂眼中戾气一闪。
他没捡刀。
直接用那只冻僵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借着万斤底蕴,顺着冰手被烫出的裂纹,狠狠切了下去。
咔嚓!
巨大的冰手从手腕处断开。
断裂的冰晶在空中翻滚,散发出薄荷般的清冽香气。
裂缝深处,一声非人的嗡鸣。
“想翻锅?”
姜寂左手接住掉落的冰髓,右脚蹬地,一脚踹在烧红的雍州鼎上。
“镇!”
咚――!!!
数万斤重的鼎,带着国运,严丝合缝地砸在裂缝上。
死寂,被切断了。
扑通。
姜寂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右手解冻的剧痛让他牙关都在抖。
远处,陈山瘫着,眉心天眼闭合,嘴角挂着笑。
“妈的……刺激。”
他咳着血,声音像蚊子,“你拿锅盖那一下,像我奶奶拍老鼠。”
姜寂沉默了两秒。
“你奶奶是个厉害人。”
陈山愣住,扭过头,眼眶有点红。
姜寂没看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冰髓手腕。
干净,剔透。
他把铁锅翻过来,锅里余温还在。
冰髓扔进去。
滋啦一声。
没加水,冰髓化成一锅清澈的热汤,散着甜香。
姜寂端着锅走到陈山身边,坐下。
“张嘴。”
“啥?”
陈山一脸警惕。
“正经厨子。”
他掰开陈山的嘴,灌了一口。
热汤入喉,陈山眼睛瞬间瞪圆。
一股温润的暖意冲进四肢百骸,断裂的骨头在发痒,那是愈合的感觉。
“好喝……”他舔了舔嘴唇,“再来。”
姜寂没理他,自己端起锅,一口喝完。
轰。
神之胃运转。
右臂的冻伤褪去,大圣符文重新亮起。
左眼猛地一热。
他看向远处墙壁,一粒灰尘的轨迹,在他眼里慢了下来,停顿了零点一秒。
姜寂舒出一口长气,走到雍州鼎前,伸手摸了摸温热的鼎身。
他掏出根烟,凑到鼎身上点燃,深吸一口。
“厨子。”
陈山站了起来,脸色好了不少,“接下来呢?”
姜寂心念一动。
鼎内玉玺升起,投射出一幅残破地图。
北方冀州,一个光点。
脚下雍州,一个光点。
两点之间,插着一把巨大的十字架虚影,死死压着中原腹地。
圣城。
姜寂盯着那把十字架,又吸了口烟。
“休整三天,等狗娃他们过来,养伤。”
他转过头,看着陈山。
眼神冷硬,嘴角勾起一丝笑。
“三天后,去中原。”
“砸了那帮鸟人的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