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寂来到神都下水道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酸腐和血腥。
c区废液池,这个名字本身就透着腐朽。
远处,几道摇摇欲坠的身影正被围困。
那是大夏的守夜人。
他们身上的军服破烂,却仍能辨认出百年前的旧式风格。
布料被硝烟熏黑,被血迹浸染。
他们的呼吸急促,每次吐纳都带着灼烧的痛楚。
他们面对的是一队白瓷猎犬。
这些猎犬不是血肉之躯。
它们通体由洁白瓷片构成。
关节处,流淌着金色液体。
每次嘶吼,都带着冰冷的颤音。
眼中没有愤怒,只有程序化的追击和抹杀。
守夜人紧紧护着一个漆黑金属匣子。
匣子上刻画着古老符文。
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东方气息。
姜寂的目光落在匣子上。
它蕴含着不容亵渎的力量。
那力量与他体内的人皇脊产生了共鸣。
他立刻明白。
那个匣子比守夜人本身的性命更重要。
姜寂没有急于现身。
他融入黑暗。
他冷眼旁观战局。
守夜人悍不畏死,但力量悬殊,让他们节节败退。
白瓷猎犬的攻击精准。
每次撕咬都带走一片血肉。
姜寂心绪平静。
他不是轻易被情绪左右的人。
他在计算出手的时机。
他不能暴露审判长的身份。
他需要一个巧妙且不留痕迹的方式。
姜寂左脚下。
影子瞬间拉长。
漆黑液体从他脚底蔓延而出。
影子无声无息。
那影子仿佛活物,它脱离姜寂掌控。
扭曲,变形。
最终化为一道凝实幽影。
那是亵渎之影萧晨。
萧晨身上散发着诡异西方诅咒气息。
这气息与神城的圣洁格格不入。
一道无形剑气,随着影子的游走弥漫。
白瓷猎犬在姜寂眼中,不过是移动经验包。
影子速度快到极致。
它化为一道虚无黑线。
瞬间缠绕上一只白瓷猎犬脖颈。
猎犬无声挣扎。
它的瓷质躯体上,浮现裂纹。
姜寂的精神力操控萧晨。
诅咒力量渗透进猎犬内部。
瓷片融化。
金色液体蒸发。
最终,那只猎犬化作一团纯粹能量。
被影子瞬间吞噬。
一连串“咔嚓”声响起。
影子以不可思议速度。
绞碎了所有白瓷猎犬。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白瓷崩裂声。
能量被萧晨炼化。
化作一道道精纯魂光。
魂光滋养萧晨本体。
也反馈给姜寂一丝力量。
姜寂感受体内微弱提升。
他微微点头。
擦了擦手。
这群守夜人,欠他一份救命之恩。
守夜人首领,一位断臂老者。
他震惊的观察着这一切。
他佝偻的身体,在刚才的战斗中伤痕累累。
他看到姜寂。
无法理解姜寂的力量体系。
姜寂身上的气息驳杂。
既有东方古老神韵,又带着西方伪神的冷漠。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
比白瓷猎犬更可怕异端。
他知道大夏内部有叛徒。
他死死盯着姜寂。
眼底充满警惕。
他深知。
在这种地方,陌生人出现。
往往意味着更深陷阱。
他决定拼死一搏。
老者口中低语。
他的残躯开始颤抖。
一股古老献祭气息在他体内爆发。
他要点燃自己的灵魂。
想要与姜寂同归于尽。
他不能让黑匣子落入敌人之手。
姜寂感受到赴死的决绝。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