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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尼德霍格号,请出示您的神籍

缝合尸魔手中的探测器,突然发出了刺耳到极点的蜂鸣。指针疯狂地甩向最右侧的红色禁区,不堪重负地剧烈颤抖。它似乎被这股陌生的、却又强大到让它底层代码都为之警觉的气息所震慑。

它迟疑了。那只巨大的眼球中,闪过一丝数据紊乱的蓝光。机械臂却依然遵循着最终指令,坚硬地拦在了姜寂的身前,冰冷的金属探针距离他的眉心只剩下不到半米。

姜寂没有等待。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被挑衅的愤怒,只有一种仿佛被蝼蚁打扰了清净的、极致的漠然。

他抬手。

这个动作,没有一丝烟火气,更不带半分杀意。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暗光闪烁,神之胃所模拟出的、属于“灰烬大主教”权能的静默领域,无声无息地在他掌心凝聚。那不是能量的汇集,而是一片绝对的“空”,一片能抹除一切规则与声音的“无”。

如同挥开一只夏日里烦人的苍蝇,一巴掌,干脆利落地,狠狠抽在了尸魔那张由大理石和金属拼凑的脸上。

“啪――”

这一声,清脆得诡异。

空气中没有爆发出任何能量的轰鸣,也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气浪。只有一股无形的、无法被理解的“概念性”力道,瞬间作用在缝合尸魔庞大的身躯上。时间仿佛在它身上停滞了一瞬,紧接着,那重达数吨的躯体,便如同被无形的山峦撞击,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被硬生生抽飞了出去。

它在空中无声地翻滚,沉重地撞在布满骨刺的车厢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它胸口的巨大眼球,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浑浊不堪。手中的黄铜探测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终“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爆裂开来,无数精密的零件与符文碎片四散飞溅。

整个站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姜寂身上,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深深的忌惮。

姜寂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冬日里最刺骨的冰锥,清晰地扎入每一个旁观者的耳中,甚至穿透了他们的灵魂:

“下贱的东西,你也配查我的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身影带着急促的金属摩擦声,从车厢内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将自己的大脑完全暴露在透明水晶容器里的炼金术士,他就是这趟尼德霍-格号的列车长。容器里,蓝色的电弧在他那颗灰白色的脑组织上不断跳动,显示着其主人此刻极度不平静的内心。他的机械眼球高速转动,复杂的逻辑矩阵在其中飞速闪烁,瞬间分析了眼前的一切。

他看到了被一击瘫痪的缝合尸魔。

又看到了安然立于原地的姜寂。

最关键的,是他“看”到了姜寂周身那股难以名状的、混合了神圣与堕落的恐怖气息。那不是普通的污染,更不是任何他数据库中能够识别的“神孽”特征。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存在证明”,一种仿佛刚刚从一场焚尽万物的审判中归来的、带着余烬气息的威压。

这种气息……只可能属于一个地方的使者。

列车长的机械眼球中的数据流瞬间停止了奔流,他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颤栗的结论:这是一位从前线归来的、执行了某种绝密“清洗”任务的“神眷者”。甚至……是一位传说中的“灰烬审判长”。

他脸上那张由不同人皮缝合起来的嘴唇,艰难地挤出了一个极度谄媚、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他快步走到姜寂面前,深深地躬下身,姿态恭敬得令人作呕,仿佛在朝拜一尊行走于世间的神o:

“尊贵的审判长大人,万分抱歉!这些低贱的仆从,被旧世界的逻辑禁锢了它们愚蠢的处理器,完全不懂得分辨您身上那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姜寂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眸子,瞥了一眼卑躬屈膝的列车长。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是纯粹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工具是否还有利用的价值。

这种极致的漠视,反而让列车长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他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由奴隶灵魂编织而成的华贵礼服。

在列车长近乎谄媚的引领下,姜寂被恭敬地请入了列车顶层的豪华包厢。

这里的奢华,足以让任何一个旧世界的帝王都自惭形秽,却又处处透着一种病态的、精致的残忍。

脚下铺着的天鹅绒地毯,踩上去柔软得不可思议,仔细看才能发现,那是由某种新生儿的皮肤鞣制、再用金色的毛发编织而成。墙壁上挂着描绘神罚的巨幅油画,笔触精致细腻,画中被圣火焚烧的天使,脸上却带着极乐的扭曲表情。

包厢中央,一张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长桌上,摆放着晶莹剔透的酒具――那些全都是由高阶生灵的水晶头骨打磨而成,里面盛放着泛着微光的、如同红宝石般的液体。

“这是用‘圣徒’的脊髓液混合了千年血蜜酿造的‘圣血酒’,最能安抚您这样刚从前线归来的英雄的灵魂。”列车长一边介绍,一边亲自为姜寂斟满一杯。

这里有美酒,有神性食物。

姜寂优雅地在一张由骸骨与丝绸构成的座椅上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触着冰冷的水晶杯壁。他的内心,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在冷静地计算。

这辆车上全是物资。

全是……他可以“吃”的。

他刚拿起那杯散发着诱人甜香的“圣血酒”,冰冷的触感从水晶头骨的杯沿传来,正准备送至唇边。

包厢的门,突然被无声地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任何预兆,仿佛来人本就拥有这里的最高权限。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手里正用洁白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银亮手术刀的优雅金发男子,微笑着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的笑容,是一种姜寂无比熟悉的、混合了艺术家的狂热与解剖者的冰冷的病态。

他径直走到长桌的另一头,拉开椅子,在姜寂的对面坐下。他的目光深邃而玩味,如同猎人欣赏着自己即将到手的、最完美的猎物。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语,却又锋利得像是手术刀划过骨骼:

“介意拼个桌吗?审判长大人……或者,我该叫你,那只从培养皿里漏网的、编号9527的小老鼠?”

来者,赫然正是那个本该早已被他吞噬殆尽,此刻却换了一具完美躯壳的――

备菜官!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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