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一道浓缩了世间至毒、至秽、至邪的黑水,混合着实质化的精神污染,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闪电,悍然喷出!
那已不能称之为液体。
那是被液化的、纯粹的恶意与混沌。
黑水中,有紫色的天劫电弧在疯狂闪烁,那是雷霆罪钉的残余;有无数张痛苦而怨毒的脸在无声嘶吼,那是神孽的亡魂;更有那枚神孽种子所携带的、混乱疯狂、足以逼疯神明的呓语,化作了实质性的精神污染,如毒蛇般缠绕其上。
嗤――!
黑水精准无比地喷在了那只黄金巨手的手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法则对撞的轰鸣。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仿佛将灵魂都浸入浓酸中的剧烈腐蚀声。
黄金巨手上那成千上万张正在吟诵贪婪经文的嘴,声音戛然而止。
一瞬间的死寂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凄厉、尖锐、混杂着不敢置信与极致痛苦的惨叫。
那完美无瑕、象征着永恒与绝对秩序的黄金皮肤,如同被泼上浓硫酸的凡人血肉,开始迅速溃烂、发黑、冒出滚滚的黑烟。
一个个拳头大小的、令人作呕的脓包疯狂鼓起,随即“啵”地一声接连炸开。
流出的不是金色的神血。
是腥臭、漆黑、散发着灵魂腐烂气息的脓液。
高高在上的神明。
准备享用盛宴的食客。
被一个被k视为“食材”的凡人的“呕吐物”,亵渎了。
烫伤了。
这是一种源自概念层面的、无法洗刷的极致羞辱。
巨手猛地一颤,带着惊怒与无法忍受的剧痛,如同触电般闪电缩回了穹顶之上的晶化虚无中。
天空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不属于任何已知语的怒吼。
那声音不含任何词汇,却清晰地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中传递出被冒犯的、必将降下无尽惩罚的滔天暴怒。
几滴黑色的神血脓液,从空中滴落。
落在岩层上,并未腐蚀大地,反而如同种子般钻入其中,化作一只只通体漆黑、背生扭曲金色甲壳、模样畸形的尸虫,疯狂地嘶吼着钻入地底深处,消失不见。
空气中,浓烈的神血异香与灵魂的腐烂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嗅者精神错乱、理-智崩溃的诡异味道。
“嗬……嗬……嗬……”
姜寂剧烈地喘息着,浑身脱力,汗如雨下,最终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在地上,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那一“呕”,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连人皇脊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就在此时,一滴并非脓液,而是因剧痛而从巨手伤口处溅落的、纯粹到极致的金色血液,悄无声息地穿过空间,正好滴落在他的手臂上。
那滴血,没有灼伤他。
而是如同活物一般,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至高无上的意志,瞬间融入他的皮肤,消失不见。
“呃!”
姜寂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得一股冰冷而高傲的力量,正在他的血肉中横冲直撞,强行改造着他的生命本质。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精致完美的、仿佛由世间最纯粹的黄金打造而成的鳞片,在他的皮肤之下,缓缓生长出来。
它扎根于血肉,链接着经脉,甚至开始与他的骨骼共鸣,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神圣光辉。
神性污染,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剧。
这不是惩罚。
这是一种标记。
是一种农场主在最肥美的牲畜身上,打下的、无法去除的烙印。
昆仑地底,重归死寂。
巨手虽退,但那片晶化的虚无并未闭合。
一张金色的法旨,从中缓缓飘落。
它没有重量,却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的威严,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姜寂面前,无风自动。
法旨之上,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个还在缓缓滴落着金色血液的、由神力法则直接烙印而成的空间坐标。
那坐标,仿佛一只活着的、充满了冷漠与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姜寂,指向遥远的、被黑暗笼罩的西方。
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申公豹,看到那坐标的瞬间,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脸上所有的血色尽数褪去,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他双腿一软,竟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面对天敌时的本能颤栗。
“那……那是……奥林匹斯……尸山。”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张金色的法旨,如同看着自己的墓志铭,眼神里充满了比死亡更深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这不是战书。”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哭腔,看着姜寂,仿佛在看一个已经被摆上餐盘的死人。
“这是神之食契。”
“k不是被你打跑了……k、k是嫌弃这里的‘餐具’不干净,回去……拿k自己的餐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