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漆黑的真水,在姜寂的手背上无声地洇开。
没有痛感。
只有一种绝对的、死寂的“静”。
黑色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蔓延。
它吞噬了皮肤的纹理。
它凝固了流淌的血液。
它湮灭了肌肉的活性。
姜寂的半边身体,正在迅速地“死去”。
这不是冰冻,这是一种概念层面的抹杀。
他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仿佛被浸泡在冰冷的糖浆里,每一个念头的转动都无比艰难。
视网膜上,一行猩红的血字疯狂闪烁,发出比身体冻结更致命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概念级水行侵蚀,肾脏功能正在急速衰竭!
生命体征倒计时:29秒…28秒…
常规的物理攻击,打不破这层封锁。
要么在倒计时结束前被体内的饥渴与衰竭耗尽生机。
要么……吃了它。
就在这时,那宏大而污秽的梵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它不再是吟唱,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音波,钻入姜寂的耳蜗,试图瓦解他最后的抵抗意志。
“皈依……”
“极乐……”
姜寂那即将凝固的眼珠,微微转动。
他体内的七窍玲g珑心,在此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宏大的梵音在他脑海中被解构,化作无数跳动的频率与波形。
找到了。
频率的节点。
姜寂没有试图用精神力去对抗。
他做出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仅存的、还能活动的右手,猛地抓住了自己被黑冰冻结的左臂。
腰腹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姜寂自己的身体内部响起。
他竟是硬生生折断了自己左臂的臂骨!
剧痛。
纯粹的、撕裂神经的物理性剧痛,贯穿了他那即将被冻僵的神经中枢。
迟钝的思维,在这一刻被强行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