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的手微微攥紧。
他没有犹豫,在3和4之间扫了一眼,精准地选了4。
选项3骂的是张庭。
选项4骂的是那个老东西。
区别大了。
他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了一步,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了张庭的后背。
然后他回过头,盯着便利店老板那张还沉浸在偷窥中的老脸,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的说:“你他妈看什么看?那么喜欢看,看你老母去!”
便利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人了。
他正看着那个戴眼镜的美女看得入神呢。
突然那个站在她旁边的年轻人就把人给挡了,然后还当众直接骂他。
因为下雨的关系,帐篷底下躲雨的人不少,少说七八个。
女人尤为大多数。
闻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老板。
老头的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从脖子根一路红到秃顶的光头皮。
他支支吾吾地拍了一下柜台:“你、你他妈的混小子说什么胡话?我哪里看了?”
“哦?你的店是不是有监控?柜台角度的有没有?”
方天不急不缓地朝柜台方向抬了抬下巴:“要不要调出来,给在场的各位都欣赏一下?”
周围躲雨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几个女人交头接耳,目光已经从方天身上转到了那老头身上。
这个世界男人确实是宝贝,但吵架的双方都是男的,站哪边根本不需要思考。
而且方天说的是什么……偷看女人。
这在这个世界的人们的观念中,这是最下作的行为之一。
老板那张老脸憋得比刚才还红,嘴唇哆哆嗦嗦地动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给你看!清者自清!”
说完就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货架上的东西,后脑勺对着所有人。
方天正准备再补一句,手指忽然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勾住了。
他低头。
张庭的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尾指,拉了拉。
“走吧,和这种人不需要争辩。”
张庭抬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有一种很平静的感激,和一丝他读不太懂的东西。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势头比刚才小了一些,但还是中雨的级别。
路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雨点砸在水洼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方天对上张庭的眼神,点了头:“好,走。”
两个人同时冲进雨幕里。
雨瞬间把他们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张庭跑在前面,运动鞋踩在水洼里溅起一大片水花,牛仔短裤的裤腿在奔跑中被雨打湿了一大块。
方天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在暴雨里疾跑了一会,终于冲进了小区的大门。
回到家,两个人站在玄关的鞋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浑身上下都在滴水,衣服全贴在身上,头发在往下淌水。
地板上转眼就滴了一小摊。
方天缓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张庭,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黑色印花t恤全湿透了。
整件衣服从领口到下摆都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
棉质布料湿透之后变得半透明,紧紧地裹着她的上身。
那件白色德文印花的字迹在湿透的布料上反而更清晰了,每一个字母都贴着她身体的弧度微微变形。
t恤粘在她身上,勾勒出上半身完整的轮廓。
锁骨下方饱满的弧线在湿布的包裹下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山峰的形状被勾勒得分毫不差。
水滴从她的脖颈沿着锁骨窝往下滑,没进胸口那道深深的弧线里。
腰部纤细,贴身的t恤完美地显出纤细的腰线,小腹平坦,肚脐的形状也隐隐透出来。
下身那条牛仔短裤也湿了不少。
浅蓝色的布料变成了一块块深蓝色的湿痕。
湿掉的牛仔布更紧地贴在大腿上,把腿部的线条也勾勒出来了。
两条腿在玄关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小腿上还挂着水珠,一滴一滴地滑到脚踝,流进运动鞋里。
她的头发全湿了,发尾不停地滴水。
水珠沿着太阳穴滑到脸颊,沿着下颌滴进锁骨窝。
那双桃花眼在湿发的映衬下更显妩媚。
睫毛上挂着一颗没落的水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了一下。
她抬手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手指穿过湿发的动作慢镜头般优雅,黑色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带出一串细密的水珠。
手臂抬起的时候t恤下摆被往上带了一截,露出腰侧一小片湿漉漉的白皙皮肤。
方天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她湿透的身体上移开,但没有成功。
他的眼睛不听指挥,又滑了回去。
张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正好对上方天直愣愣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湿透的t恤贴在身上的样子,山峰的形状分明得不需要任何想象力。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她没有像许婉那样尖叫逃开,也没有拿手去遮。
只是抬手把湿发往耳后别了别,桃花眼透过湿漉漉的镜片看着方天,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还看?快去拿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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