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一把抱住陈龙的肩膀，差点把他撞个趔趄：“我操！刚才吓死我了！那一刀捅过来的时候我以为你要不行了！结果你有护甲！你太牛逼了！你怎么想到的！”

小四川也激动得语无伦次：“龙哥你简直……简直……我不知道怎么说了！你太帅了！那一拳！那一拳下去他门牙直接飞了！我看到那颗牙在空中飞了老远！”

陈龙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抱着晃了好几下，才无奈地笑着把他们的手掰开：“行了行了，别摇了，头晕。”

陈龙把外套脱下来，翻出里面的护胸铁皮。

“本来是防万一的，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派上大用场了！”小四川伸手摸了摸那片铁皮，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那个长发男要被气死了！他那匕首捅上来的时候，估计手都震麻了！”

三个人站在空地上，你一我一语地聊着刚才的经过。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重新拉长，从刚才那种紧绷的战斗状态中慢慢松懈下来。

阿强从口袋里掏出那包五叶神，抽出三根，先给陈龙点上，再给自己和小四川点上。

陈龙深吸了一口烟，靠在身后那块废弃的水泥板上，仰头看着头顶的天空。

午后的阳光把天空染成一片亮白，几朵淡云浮在天边，像是被谁随手抹上去的棉花糖。

“走吧，”陈龙把烟掐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阿强和小四川同时点头。

三个人把地上的铁管和护甲收拾好，顺着山间的小路往回走。

走出东岭山脚的时候，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工业园区的轮廓了。

那些方方正正的厂房、高耸的烟囱、排列整齐的宿舍楼，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座沉睡的巨兽。

他们找了附近一家路边大排档，塑料棚子下面摆着几张圆桌，铁皮炉灶上架着大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卤水和汤料，香味随风飘散，勾得人胃里的馋虫直叫。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到三个年轻人走进来，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老板，来三瓶啤酒、三份炒粉！”阿强一屁股坐在塑料凳子上，拍着桌子喊，“加鸡蛋的！”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开始忙活。

啤酒先上来，冰镇的玻璃瓶壁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六月的热空气里显得格外诱人。

阿强拿起一瓶，用牙咬开瓶盖。

第一口没喝好，啤酒沫顺着嘴角淌了下来，他赶紧用手背擦了一下，咧嘴傻笑。

陈龙接过小四川递来的那瓶开了盖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苦涩和一股清爽的麦香，在胃里炸开一股凉意。

他舒服地呼出一口气，靠在塑料椅背上，整个人终于完全松弛了下来。

阿强放下酒瓶，抹了一把嘴，眼睛里还带着刚才的那种兴奋劲儿：“你那个护甲，明天能不能借我穿穿？我也想体验一下当铁甲勇士的感觉。”

“你那小身板撑得住吗？”小四川在旁边拆台，“那铁皮好几斤重，你穿上走两步路就得趴下。”

“你才趴下！你全家都趴下！”阿强不服气地回嘴，“我最近跟着龙哥练拳，体格壮了不少好不好？”

“壮了？”小四川上下打量他，“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那根竹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