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晚拿过了这份离婚协议,很仔细的看了一遍。
上面的财产分割写的倒是挺大方的,说是她可以分走裴行止一半的财产。
但是现在裴家真正的掌权人是裴伯远啊,钱都在他手里,裴氏集团的股份也都在他手里。
真正属于裴行止的财产压根就没有多少。
“我婆婆好大方,竟然没让我净身出户。”
“晚晚,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妈妈怎么忍心让你净身出户?在我心里,你早就像我亲生女儿一样了,要不是没有办法,我……”
“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还特意在车里安了录音干扰器,我们两个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何必这么装呢?”
宋清晚很显然翻了脸,柳若依脸色没怎么变,依旧是楚楚可怜,万分无奈的模样,但眼神中多了份阴湿狠厉。
宋清晚直接将这份离婚协议给撕了,然后特别不尊老的丢到了她脸上。
“晚晚,那你是不同意离婚?”
这让柳若依很吃惊,因为她知道她跟裴行止的婚姻其实千疮百孔。
他们两个就好比当年的裴伯远和赵曼芝。
都是家世相当的豪门联姻,宋清晚和赵曼芝一样是大小姐,在婚姻里受不了一点委屈。
宋清晚和裴行止两个人吵架几乎是家常便饭,裴行止在外面沾花惹草,着急上火的永远是裴星彤,而她这个当老婆的从来不闻不问。
裴伯远和赵曼芝的婚姻就维持了两年,他们也两年了,不是也正好到宋清晚忍耐的极限了吗?
“我同意离婚,你的宝贝儿子在你这里是个宝,在我这里不过是个渣,我不稀罕。
不过,我恶心你用这种方式,既然你这么想让我们离,你直接跟你儿子说,让他来跟我谈。”
柳若依没想到宋清晚会这么说,看看这成了碎片的离婚协议书,柳若依拳头暗暗紧了紧,然后立马又放开,又很温柔贤惠的笑了。
“好啊,晚晚,你不想离那就不离,是妈妈多管闲事,以后你们两个好好过,妈妈不再插手你们的事。”
柳若依轻抽了一下鼻子,伸手擦掉了已经流出来的泪。
然后躬下身,开始一片一片地捡起被宋清晚扔掉的离婚协议碎片。
看着像是咽下了她作为母亲所有的委屈,特别忍辱负重。
都捡起之后,下车丢进了垃圾桶。
之后又回来,发动了车子,眼泪一个劲的流。
柳若依就是这样,她不会跟你大吼大叫,不会跟你说一句狠话。
永远娇柔造作的装一个可以让任何人欺负的善良小白花。
在回去的路上,车上只能听到柳若依的啜泣声,在她不啜泣的时候,安静的要死。
车子行驶进了院中的车位上,下车前,柳若依侧眸看向宋清晚,含泪的眼眸,泛红的眼眶,当真是我见犹怜。
“晚晚,既然话都说开了,妈妈也知道你的意思了,那离婚的事妈妈以后再也不提了,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好吗?”
说这话时,柳若依很温柔的去攥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抚摸了几下,然后松开,下了车。
宋清晚也跟着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大厅。
进到大厅后,正好看到裴行止从楼上下来。
“妈,清晚,你们这是出去了?”
“是。”柳若依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头微垂,刻意躲开跟裴行止的对视,“带着晚晚出去兜了兜风。”
“您怎么了,妈?”裴行止立马察觉到了柳若依情绪不对,身子微躬,去找寻她的眼睛,“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