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嫁妆都搬到了清晖园,嫁去青州的成了崔梓瑶。
“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崔云笙也有些费解。
莺歌犹豫再三,才把崔梓瑶半夜勾引徐晟一事说了:“这事儿瞒得紧,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打听出来的。
没想到,崔梓瑶为了不去尼姑庵,这么豁得出去。”
崔云笙却觉得奇怪。
客房那边有很多守卫,崔梓瑶一个弱女子是如何闯进去的?
“大公子……”
外面传来行礼的声音。
崔云笙扭头,房门已经被推开。
墨书抱着一沓素衣放在桌子上,退了下去,合上了门。
崔煜抚胸咳嗽了两声,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淡淡启口:“明日你替阿瑶去青莲庵,庵主我打听过,是佛法精妙的慧安师太。
你去了那里,好好跟师太修习佛法,等我忙完北戎细作的事儿,就去接你。”
崔云笙突然明白了:“你把我与崔梓瑶的身份互换了?明日她替我出嫁,我替她出家是么?”
崔煜看她震惊的模样,勾了勾唇。
“什么出家?那叫代发修行。”
这就是承认了。
那崔梓瑶勾引设计,是崔煜在后面推波助澜咯?
那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这个局的?
怪不得一向不念旧情的崔煜会对崔梓瑶法外开恩,从轻处罚。原来是为了今日……
她到底是小瞧了崔煜。
他看透了人心,便能算计人心,说是顺势而为,实则算无遗策。
她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崔梓瑶有种窒息感。
她觉得自己像只迷途的蝶,无声无息间钻入了崔煜设的的巨网。
她被牢牢黏在上面,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我若不想去呢?”崔云笙抬起清凌凌的眸子,看着崔煜。
崔云笙这双眼睛明亮灵动。
在没有几个月前的委屈不甘以及对他的不满,只有冷静、厌烦、质问。
明明一开始他便支配她的生活,安排她的一切,她满心欢喜的依赖着他,毫无保留。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
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抗拒他?
她的肢体语,她所做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她不属于他的,她也可以不要他。
这个念头一起,崔煜便有种骨肉剥离之痛。
他沉下脸道:“你不想去尼姑庵,难不成像嫁给徐晟?他在府中做客第一天就与阿瑶睡在了一起。
这种男人你不嫌脏吗?”
不等崔云笙再说,崔煜直接站了起来,“暂居尼姑庵,是你最好的选择。
阿笙,虽然你已非完璧,我仍旧可以给你一条退路。”
那个退路是什么,不而喻。
崔云笙有些不敢相信。
崔煜有洁癖,与她同床共枕的时候,不会嫌弃吗?
他这么执着是为什么?
崔云笙不懂,也不想懂。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她另想办法就是。
“尼姑庵我会去,外室就不必了。”崔云笙把衣裳拿起,“衣服我收下了,时辰不早,崔大人请回。”
又是崔大人……
崔煜额上青筋跳了跳,终究是压住了火。
也好,他早就不想与她做兄妹了。
清晖园。
寝屋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婚庆物品,崔梓瑶勉强穿上嫁衣,被勒的喘不上气。丫鬟提议把尺寸改改。
崔梓瑶拒绝了。
她知道,这家人是比着崔云笙的尺寸做的。
她一点不嫌晦气,反而有种抢了别人东西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