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真漂亮,顾总眼光好。”方总笑着,“我今天一个人来的,早知道你们也来,就一起了。不打扰你们了,明天见。”
她走了。沈晚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顾深寒握住了她的手。
“她就是方总。客户。”
“我知道。”
“你脸色不好。”
“没有。风大。”
他没松手。两个人往停车场走,她一路上没说话。不是生气,是心里堵得慌。那个女人叫她“嫂子”,叫得很自然,像叫了很多遍。她说“常听顾总提起你”,但顾深寒从来没跟她提过方总。不是故意隐瞒,是觉得没必要。但她现在知道了,她觉得有必要。
上了车,顾深寒发动车子,没马上开。
“沈晚柚,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你每次说没想什么的时候,就是在想。”
她看着他。“你跟她很熟吗?”
“客户。生意上的往来。”
“她叫你顾总,你叫她方总。”
“嗯。”
“她叫你嫂子。”
“她比你大。客气。”
她又不说话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没有缩回去。
“沈晚柚,我跟她不熟。吃了一次饭,签了合同。以后不会有别的交集。”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很黑很亮,没有闪躲。她信他,但她还是不舒服。不是因为不信任他,是因为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不是客户看合作方的眼神。她看得出来,她也是女人。
他启动了车子。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顾深寒。”
“嗯。”
“以后她叫你嫂子,你让她叫我名字。”
他沉默了两秒。“好。”
到家的时候,花生已经睡了。她妈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
“回来了?话剧好看吗?”
“好看。”
“那我去睡了。”她妈打了个哈欠,回客房了。
沈晚柚换了鞋,去婴儿房看花生。花生睡得很沉,小手举在头顶,像在投降。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轻轻关上门。顾深寒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两张票根。
“你留着这个干嘛?”她问。
“第一次一起看话剧。”
她愣了一下。他们结婚这么久,确实是第一次。以前不是没时间,是没想到。
他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沈晚柚。”
“嗯。”
“以后每年都带你看话剧。”
“跟谁看?”
“跟你。”
“方总呢?”
“没有方总。”
她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