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她对厉衍洲说。
“确定?”
“嗯。”苏梨落把号牌放在桌上,“没必要。”
厉衍洲没说话,目光转向台上,又转回来,落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主持人敲下小锤:“六百万,成交。”
聚光灯打在林栀身上。
她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脸上挂着得l的笑容,像一朵开得正盛的红玫瑰。
陆枭坐在她旁边,脸色不太好。
苏梨落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那对耳环她是想送给沈奶奶的。
沈奶奶一辈子没戴过什么好东西。
可是,要是花六百万给她买一对耳环,那还不如翻新下老家的房子。
“下一件拍品。”主持人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苏梨落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厉衍洲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林栀像换了个人似的。
每一件苏梨落想拍的,她都抢。
苏梨落看中一条丝巾,起拍价十万。
她刚举牌,林栀就跟着举。
苏梨落放下牌,林栀就拍了。
苏梨落又看中一只手表,起拍价三十万。
她举牌,林栀又举。
价格从三十万被抬到八十万,苏梨落放手了,林栀又拍了。
苏梨落又看中一幅画,起拍价十五万。
她还没举牌,林栀先举了。
厉衍洲的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而陆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侧头看林栀,压低声音:“你在干什么?”
“拍卖啊。”林栀笑了笑,“怎么了?不是你让我拍的吗?心疼了?”
陆枭盯着她,目光沉下来。
“你闹够了没有?”
林栀的笑容僵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陆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拍什么你抢什么,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你和她抢什么?!她现在代表的是厉家。”
林栀的脸白了一下:“我没有。”
“没有?”陆枭冷笑了一声,“那你拍那对耳环干什么?你戴吗?你什么时侯戴过黄金耳环?”
林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有那条丝巾。”陆枭的声音更低了,“你从来不系丝巾。”
“还有那条丝巾。”陆枭的声音更低了,“你从来不系丝巾。”
林栀攥紧手里的号牌,没说话。
陆枭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冰。
“够了。”他说,“别再闹了。”
林栀咬着嘴唇,把号牌翻过去扣在桌上,没再举起来。
苏梨落注意到那边动静,垂下长睫,微微攥紧了指尖。
下一件拍品是一套茶具,青花瓷的,起拍价二十万。
苏梨落看了一眼,没动。
厉衍洲侧头看她:“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苏梨落顿了顿,“我怕又被人抢。”
厉衍洲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号牌。
“二十五万。”他举牌。
全场安静,没有人跟。
“二十五万,一次。二十五万,两次。二十五万,三次。成交。”
主持人敲下小锤。
厉衍洲把号牌放回桌上,淡淡地说:“送给你奶奶。没了耳环,赔一套茶具。”
苏梨落愣了一下,看着他。
他没看她,目光已经转到台上了。
苏梨落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个写着“厉太太”的名牌,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