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滕理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眉头紧锁,怎么也睡不着。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空酒杯,脑子里全是他今天送出去的那块血玉观音。
那可是他托了关系才弄到的极品,成色绝佳,雕工更是没得挑。
结果呢?那女人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就这么轻飘飘地赢走了。
一想到这儿,滕理心里就堵得慌。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为了发泄这股邪火,他叫了两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过来陪酒。
可就算温香软玉在怀,他也提不起半点兴致。
“滚!都给我滚出去!”他烦躁地将怀里的女人推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个女人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披上衣服退了出去,生怕惹恼了这个男人。
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滕理一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莫名的心悸。今夜他的心脏总是跳得厉害,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真的很不舒服。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尽头的一扇门。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佛堂。
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关公像,香火缭绕。滕理走了进去,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三根线香点燃,插在香炉里。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拜了三拜。
在这个圈子里混,越是心狠手辣的人,反而越迷信。他们信奉神明,无非是想求个心安,祈求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要反噬到自己身上。
拜完之后,滕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心跳稍微平稳了一些。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滕爷好雅兴,半夜还在拜神,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滕理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来。
封肆就站在门口,整个人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你怎么进来的?你是谁?”滕理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封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封肆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抹上了后腰的枪,瞬间就指向滕理。
“哦,那句话怎么说的,你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救你!这回话滕爷应该很熟悉吧?”封肆一副痞子的模样。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可以给你钱!”滕理不会傻到这会去惹怒封肆。
他身在这个位置,怎么会不懂这些人所求,不过他小看了封肆。
“滕爷怎么能说这么蠢的话?我呢!不缺钱,只不过是想问滕爷些事情而已!”封肆带着冷笑的眼睛盯着滕理看。
整个氛围十分安静,也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这里的情况。
第二日早上五点,郦萝洗了个澡,然后换了套衣服下楼去吃早饭。
却在迈入客厅的时候,看到了那个消失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