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鬼卒指向最近的一口油锅
“下去,泡三息。”
“三息之后,如果你还能活着出来,我就放你去下一层。”
瓦伦看向那口油锅。
油在沸腾,翻滚,冒着浓烟。
锅里有七八个罪人,正在挣扎惨叫,皮开肉绽。
他能看到他们的眼睛,那些眼睛里,满是绝望。
“三息……”
他喃喃道。
恐惧值40→45→50……
鬼卒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讥讽
“怎么,不敢?”
“前面八层你都能过,这一层,不敢下?”
瓦伦沉默。
他的恐惧值还在涨。
50→55→60……
然后,突然停了。
60。
他抬起头,看向鬼卒。
“我下。”
鬼卒愣住了。
瓦伦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他迈开脚步,走向那口油锅。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没有回头。
周围的罪人还在惨叫,油花还在翻滚,热浪还在扑面而来。
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油锅边,低头看着那些沸腾的油。
油面上漂浮着一层焦黑的皮肉,浓烟熏得他睁不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纵身一跃。
“噗通――!!!”
瓦伦坠入油锅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滚烫的、灼烧的、撕心裂肺的痛。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那种痛,不是普通的烫伤,而是每一寸皮肤都在炸裂、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的剧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在迅速变黑、炸开、从骨架上剥落。
能感觉到油脂从身体里渗出,融入锅里的热油。
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眼眶里被煮熟,变成两颗浑浊的球体。
他想挣扎,想爬出去。
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只能沉在油里,感受着那无尽的、灼烧的痛。
一息。
两息。
三息。
……
当瓦伦从油锅里爬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成人形了。
全身的皮肤都被炸开,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
脸上的五官已经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还勉强睁着,瞳孔里倒映着油锅地狱的暗红。
他趴在油锅边缘,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肺里在燃烧。
但他还活着。
恐惧值60→35。
鬼卒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再也没有讥讽。
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敬畏的……欣赏。
“你是第一个。”
它的声音低沉
“第一个从油锅里活着爬出来的人。”
瓦伦没有说话。
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都在颤抖,双腿几乎站不稳。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他看着鬼卒,用那张已经没有人形的脸,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丑,很狰狞。
但那是笑。
“我……可以走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喉咙里还冒着烟。
鬼卒沉默片刻。
然后,它点了点头。
“走吧。”
它指向地狱的另一端
“那里,是通往第十层的门。”
“希望你能……活着走到最后。”
瓦伦没有回头。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那扇门走去。
身后,油锅还在沸腾,罪人还在惨叫,鬼卒还在挥舞铁叉。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走。
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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