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紧紧攥着向远的肩膀,指甲陷进孩子的衣服里,向远疼得直抽气,又不敢出声。
她比向振雄更怕向景瑶查账。
“你别逼我。”向振雄咬着牙。
“我今天就是来逼你的。”
向景瑶说完这句话,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摆回桌面上。
“慢慢想,不急,我这两天哪儿也不去。”
她转身上楼,留下餐厅里三张各怀鬼胎的脸。
向景瑶上楼后,并没有立刻回房,而是站在二楼的阴影里,看着楼下餐厅那三张阴晴不定的脸。
向振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柳舒云则是一脸惊惶,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恐惧。
至于那个叫向远的孩子,他躲在柳舒云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楼梯的方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很好。
向景瑶心想,这才只是个开始。
她转身回房,关门,落锁,将楼下那一家三口的闹剧彻底隔绝在外。
第二天清晨,向景瑶又是被一阵刻意压低的争执声吵醒的。
“你让她上来干什么!她一个外人,凭什么睡我的房间!”是向远尖利的声音。
“小远,别闹了,快下楼吃饭,爸爸在等你了。”柳舒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不!我就要那个房间!你让她滚出去!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就让她走的吗?你骗我!”男孩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向景瑶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阳光瞬间洒了进来,驱散了满室的阴霾。
她换好衣服,打开房门,正对上柳舒云那张写满了尴尬和慌乱的脸。
向远则像一只斗败了的小公鸡,躲在柳舒云身后,恶狠狠地瞪着她。
“景瑶,你醒啦?”柳舒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
“这位小朋友,一大早就在别人门口鬼哭狼嚎,很有精神嘛。”
向景瑶看都没看柳舒云,目光直直地落在向远身上。
向远被她看得一缩,但很快又挺起小胸脯,梗着脖子喊道:“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快点滚出去!”
“你家?”向景瑶笑了,她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与男孩平视,“小朋友,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忘了?”
向远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看来是忘了。”向景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很轻,眼神却很冷,“那我再跟你说一遍,这栋房子,连同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用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你和你妈,是住在我家的客人,懂吗?”
“你胡说!爸爸说这个家他说了算!”向远鼓起勇气反驳。
“是吗?”向景瑶站起身,目光转向柳舒云,“柳女士,看来你儿子对自己的身份定位,有很大的误解啊,你这个当妈的,是不是也该反思一下,自己平时是怎么教的?”
柳舒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向远的手指节都发白了,“景瑶,他还是个孩子,你何必跟他计较这些……”
“我不跟他计较,我跟你计较。”向景瑶打断她,“你既然有本事住进这个家,就该有本事管好你的儿子,别让他像只没教养的野狗一样,到处乱吠,惹人厌烦。”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小远!”柳舒云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瞬间尖利起来。
向景瑶嗤笑一声,“我怎么说他,取决于你怎么教他,这都两天了,还能这么巧的跑到我这来闹,怎么教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是不会教,我今天就教他做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