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的父亲。
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的亲生女儿。
向景瑶安静地听着,一个字都没有反驳。
电话那头,向振雄还在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什么,但向景瑶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向景瑶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
够了,全都是一群想要榨干他的吸血鬼,既然这样,她也就没有必要再软弱了,逮着一个以后就杀一个。
凭什么,她要心安理得的做那个被吸血的人呢,她绝不甘心,也绝不愿意。
窗外,夜色更浓。
公寓楼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阴影里,与黑夜融为一体。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谢屿安坐在驾驶座上,已经不知道抽了第几根烟。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依旧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心里那股无名的烦躁愈演愈烈。
他想不通。
不过是让她给洛薇道个歉,一件小事而已,她怎么就敢闹到这个地步?
拉黑,删除,离家出走,现在连离婚协议都敢送出来了。
她凭什么?
他等在这里,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本不应该出来的,但他不知为何总是十分担忧,怕自己跟向景瑶会永远失去联系。
他是个看重长久利益的人,向景瑶也带给他不少的好处,所以他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分开。
至少,哪怕是分开,他也得做高位,而不是就这样被她抛弃。
坦白来说,这对他来说很丢人,所以他不甘心。
他在等她服软,等她像以前无数次争吵后那样,哭着打电话给他,说她错了。
可是没有。
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谢屿安烦躁地将烟头摁熄在车载烟灰缸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扣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着那扇窗,迟迟没有离开。
他就不信,那个从小娇生惯养,离了他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向景瑶,能撑多久。
第二天,向景瑶醒来时,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洒进来。
林夏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见她醒了,脸上带着担忧:“昨晚没睡好?看你这黑眼圈浓的。”
向景瑶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地把昨晚那通电话的内容说了一遍。
“什么?!”林夏当场就炸了,“他还是不是你亲爹!为了个破项目就要把你卖了?还收回股份?他凭什么!你妈留给你的东西,他凭什么动!”
向景瑶看着好友气得跳脚的样子,反而笑了:“他想动,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的冷静让林夏愣住了。
“瑶瑶,你……”
“我没事。”向景瑶放下水杯,看她,“借你衣柜用用,与其在家生闷气,不如出去花钱。走,陪我逛街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