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是他们拖累了秦烈。
露台之上。
秦烈缓缓收拢颤动的右手五指。
动作极慢,慢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这缕残火流转路径格外诡异,完全绕开了被漆黑锁链封死的主流经脉。黑袍人算透了秦烈当下所有的经脉、本源、神魂数据,可唯独漏掉了三年前留在骨缝里的遗留力量――这股力量本就不在棋局观测的数据里。
简单来说,黑袍人算尽了秦烈当下的一切,唯独漏算了三年前旧伤里的遗留物。
对方以秦烈现有修为、现有脉络推演全盘棋局,却忘了伤口本身,就是脱离棋局规则的盲区。
颅内的自责低语还在轰鸣,幻境依旧扭曲重叠。
秦烈没有强行清醒神魂。
他没打算强行驱散幻境。硬抗棋念消耗太大,纯属白费力气。
以往所有厮杀,他都是以神魂控肉身,以意识主导动作。但现在神魂被锁死、被侵蚀,这条路已经走不通。
那索性就舍弃神魂主导。
既然意识已经失效,那就丢掉意识,靠厮杀刻进骨血里的本能去打。
头顶虚空的锁链还在收紧,锁骨骨缝发出细碎咔咔声响,微量骨屑混着血水顺着伤口渗出来。青黑纹路已经铺满半张脸颊,模样可怖至极。
漆黑锁链还在持续向内收缩,锁骨骨缝被勒得咔咔轻响,细碎骨屑顺着伤口往外渗。体表青黑纹路蔓延到下颌,几乎要遮盖大半面容。
剧痛依旧骇人,但秦烈的眼神,一点点褪去混沌。
不是意识苏醒,是骨血本能压过了神魂内耗。
楼道口,为首的暗棋抬手,掌间凝聚浓郁黑棋戾气,瞄准秦烈后心,稳步迈步逼近。
按照棋局指令,不需要花哨杀招,只需要击碎秦烈残存生机,彻底断绝本源复苏可能即可。
距离露台只剩三步。
千里之外,黑袍人已经收回全部注意力,转头看向身下属下,准备下达域内清场指令。
在他眼里,胜负已定,没有任何观看的必要。
就在暗棋脚掌落下,踏入露台边界的瞬间。
跪倒在地的秦烈,脊背毫无征兆地挺直。
没有本源爆发的强光,没有气势震荡气流,甚至连周身衣摆都没有飘动。
只有锁骨位置,透出一丝淡到近乎透明的微光,转瞬又彻底隐入皮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