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官大声应道。
霍家军的装甲车队重新发动。
履带碾碎泥浆。
排山倒海般朝着城门冲去。
城内。
五号染坊。
洛砚舟正带着人装车。
大箱大箱的粮食和伤药被搬运上来。
伙计们忙得满头大汗。
衣服上全是泥和汗。
“二少爷,货都装好了。”
一个老掌柜跑过来,抹了把脸。
“外面闹成这样,咱们真能运出去?”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全是雨水。
他拿衣角擦了擦。
“能。”
“现在杨家军的主力都在江边,城里没多少兵。”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他看着远处。
枪炮声不绝于耳。
“晚晚,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督军府。
二楼指挥室。
杨虎臣正躺在床上,大夫正用纱布往他断了的肩膀上摁。
血水顺着床沿流在地上。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大帅!大帅!”
赵立轩一瘸一拐地跑进来。
他手腕上还流着血,连包扎都顾不上。
“完、全完了!”
杨虎臣咬着牙,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什么完了?老子的兵呢?”
“霍家军已经打到城门底下了!”
赵立轩哭喊着。
“咱们的守军跑了大半,连门都不要了!”
“还有……还有刚才,有一股黑衣人,把大帅您的金库给端了!”
杨虎臣眼前一黑。
差点没吐血。
“金库?那儿不是有重兵防守吗?!”
“他们用的是炸药,从地底下炸上来的!”
赵立轩指着窗外。
“现在外头到处都在说,大帅您三个月没发饷,是因为贪污了军费。”
“底下的兄弟们……都要造反了!”
杨虎臣死死攥着床单。
真丝的床单被他生生扯出一个大洞。
他看着窗外那冲天的火光。
心里明白,自己彻底败了。
“洛清晚……”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个臭娘们……”
“大帅,咱们撤吧!”
赵立轩拉着他。
“再不走,霍霆霄进来,咱们就成肉泥了!”
“撤?”
杨虎臣冷笑。
“老子的基业都在这,能撤到哪去?”
他挣扎着站起来。
“去库房,把所有的武器都发下去!”
“老子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赵立轩看着已经疯了的大帅。
咽了口唾沫。
悄悄退到门口,转身跑了。
这种时候,保命要紧。
洛家大宅。
洛敬山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枪炮声渐渐小了,只有大炮的余音还在回荡。
老傅急匆匆地跑进来。
“老爷!大少爷!大小姐回来了!”
大厅的门被推开。
洛清晚披着黑色风衣走进来。
衣服上全是雨水。
她脱下风衣,随手递给春桃。
“晚晚!”
洛敬山和三个哥哥围上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没事。”洛清晚走到沙发前坐下。
“大炮已经炸了。”
“杨虎臣也残了,现在正等着霍霆霄进去收网呢。”
洛敬山松了口气。
“这就好,老天保佑,洛家总算保住了。”
洛清晚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爹,洛家的产业转移得怎么样了?”
“大半都运出城了。”
洛砚舟走进来。
“黄金也通过洋行的渠道,送到了北平。”
“咱们在南城,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很好。”
洛清晚放下茶杯。
“现在,是时候去见见咱们那位霍大少帅了。”
她摸了摸兜里的羊脂玉私章。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三哥,去备车。”
她吩咐洛砚廷。
“晚晚,去哪?”洛砚廷不解。
“去城门。”
洛清晚站起身。
“苏老师既然来了,我这个当学生和‘未婚妻’的,怎么能不去迎迎他呢?”
洛砚廷摸了挠头皮。
“少帅……你真打算嫁给他啊?”
洛清晚看着他,笑得像个妖精。
“怎么?你觉得,他不配做我们洛家的上门女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