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洛砚川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
里面装满了美元。
英国船长捏了捏信封,满意地笑了。
“合作愉快。”
商船缓缓驶离码头。
洛砚川看着消失在雾中的船影。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洛家大半的家当,总算保住了。
与此同时。
法租界,汇丰银行地下金库。
洛砚舟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金条。
金光闪闪。
晃得人眼睛疼。
“洛二少,这可是咱们行里最后的一批现金了。”
一个洋人经理擦着额头的汗。
“全按您的要求,换成了金条。”
“很好。”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
“把这些金条,分成十批。”
“通过洋行的渠道,秘密运往北平。”
他拿出一张清单,递给洋人经理。
“这是接收人的地址和名字。”
洋人经理看了一眼。
脸色微变。
“北平?霍军的地盘?”
“洛二少,您这是……”
“不该问的别问。”
洛砚舟冷冷地说。
“收了钱,就按规矩办事。”
洋人经理连连点头。
“是是是,明白。”
洛家大宅。
书房里。
洛清晚看着桌上的报告。
这是阿四刚送来的。
杨虎臣的部队,已经在城南集结完毕。
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她揉了揉眉心。
“时间不多了。”
门被推开。
洛砚廷走了进来。
手里提着一把冲锋枪。
枪管上还沾着泥。
“晚晚,沙袋都堆好了。”
洛砚廷把枪放在桌上。
“院墙上也拉了电网。”
“咱们护卫队那两百多号兄弟,都发了枪。”
“子弹管够。”
洛清晚点点头。
“女护卫队那边呢?”
“春桃带着她们在地下室训练呢。”
洛砚廷咧嘴一笑。
“那帮丫头,现在开起枪来,比老爷们还狠。”
“就是枪法差点意思。”
洛清晚站起身。
走到窗前。
院子里。
护卫们正在巡逻。
手里端着枪,神情紧张。
两百多人。
听起来不少。
但面对几千正规军。
还是太单薄了。
“不够。”
洛清晚喃喃自语。
“什么不够?”洛砚廷没听清。
“火力不够,人也不够。”
洛清晚转头看着他。
“三哥,你觉得,这二百人,能挡住杨虎臣的炮弹吗?”
洛砚廷沉默了。
他挠了挠头。
“挡不住也得挡。”
“洛家是咱们的根。”
“光靠挡是不行的。”
洛清晚走到桌前,拿起一把勃朗宁手枪。
咔哒一声,拉开保险。
退出弹匣,看了一眼。
里面装满了子弹。
“咱们得有一支真正的武装力量。”
洛清晚把弹匣拍回去。
“一支能打硬仗,能杀人的队伍。”
洛砚廷苦笑。
“晚晚,现在去哪找这种队伍?”
“南城的兵,全听杨虎臣的。”
洛清晚没说话。
她走到书架旁。
拉开一个暗格。
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
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极其精致的羊脂玉私章。
上面刻着一个“霍”字。
她把私章拿在手里,摩挲着。
玉石温润。
带着一丝凉意。
“这块牌子,也该派上用场了。”
洛清晚低语。
她转头看向洛砚廷。
“三哥,去把阿四叫来。”
“让他带几个机灵的兄弟,去一趟北城。”
“去北城干嘛?”洛砚廷不解。
“去找人。”
洛清晚眼神深邃。
“找霍霆霄留在南城的暗线。”
洛砚廷瞪大了眼睛。
“暗线?那个穷书生……他在南城还有暗线?”
“他可不是什么穷书生。”
洛清晚冷笑。
“他是北方军的少帅。”
洛砚廷倒吸一口冷气。
“少帅?!他……他就是霍霆霄?”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那个天天在洛家白吃白喝,被他呼来喝去的苏老师。
居然是杀人不眨眼的北方活阎王?
这特么是在逗他吗?
“别废话了,快去。”
洛清晚把私章塞进兜里。
“如果我没猜错,这块私章,能调动他在南城的所有力量。”
洛砚廷咽了口唾沫。
转身跑了出去。
脚步有些踉跄。
洛清晚站在书房里。
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风起云涌。
一场血战,即将来临。
“苏望辰。”
她摸着口袋里的私章。
“你欠我的情。”
“现在,是时候还了。”
她转身,走向门外。
“春桃,把我的战服拿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