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
洛砚川愣了一下。
“那个被你用法语骂得狗血淋头的法国商人?”
“他能卖给咱们?”
“商人逐利。”
洛清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在南城,现在只有洛家能出得起黄金。”
“他会卖的。”
正说着。
洛敬山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老头子步履蹒跚,看着老了十岁。
背都有些佝偻了。
“爹。”洛清晚站起身。
洛敬山摆摆手。
走到沙发前坐下。
拐杖放在一旁。
他掏出旱烟袋,塞了点烟丝。
手抖得厉害,火柴划了好几下才点着。
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浓烟。
“敬海被杨虎臣抓了。”
洛敬山声音沙哑。
洛清晚和洛砚川对视一眼。
没说话。
二叔走私军火的事败露,被洛清晚送进了警备司令部。
杨虎臣现在正是疯狗乱咬人的时候。
抓他,也是意料之中。
“杨虎臣放话了。”
洛敬山磕了磕烟斗。
烟灰掉在地毯上,烫了个黑洞。
“要洛家拿一百万大洋,和五万石粮食去换人。”
“一百万?”
洛砚川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不去抢!”
“他就是在抢。”
洛清晚声音冰冷。
“二叔这条命,不值一百万。”
“晚晚!”
洛敬山皱眉。
“他毕竟是你二叔。”
“爹,您清醒点。”
洛清晚走到洛敬山面前。
“杨虎臣要的不是钱,是洛家的命脉。”
“今天交了一百万,明天他就要两百万。”
“直到把洛家榨干为止。”
“更何况,就算交了钱,他也不会放人。”
洛清晚冷笑。
“二叔知道他太多秘密了。”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洛敬山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还有一件事。”
洛敬山抬起头。
看着洛清晚。
“杨虎臣派人送了封信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邮票。
只有几个血红的大字。
“洛清晚亲启”。
洛清晚接过信。
信封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撕开信封。
抽出信纸。
信上只有一句话。
“洛清晚,你的命,是我的。”
洛清晚看着那句话。
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她随手把信纸揉成一团。
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窜起。
信纸瞬间化为灰烬。
“晚晚,信上写了什么?”
洛砚川紧张地问。
“没什么。”
洛清晚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条疯狗在乱吠而已。”
她转头看着洛敬山。
“爹,通知下去。”
“从现在起,洛家大宅全面封锁。”
“任何人不得进出。”
洛敬山叹了口气。
站起身。
走到窗前。
窗外。
天空阴沉如墨。
黑压压的乌云像一块巨大的铁板,压在南城上空。
连一丝风都没有。
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洛敬山看着这死寂的城市。
眼底满是悲凉。
“南城……”
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怕是保不住太平了。”
洛清晚走到他身边。
看着窗外。
“爹,太平不是求来的。”
她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是打出来的。”
她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哥。”
洛清晚突然开口。
“怎么了,晚晚?”洛砚川问。
“你觉得,苏望辰现在,在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