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霄冷笑一声。
“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这北方军,老子说了算。”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洛清晚对面。
修长的双腿交叠。
“再说了,我不交给你,难道交给那些吃回扣吃得脑满肠肥的军需官?”
霍霆霄冷哼。
“去年的冬服,里面塞的都是些烂棉花和芦苇絮!”
“前线将士没死在敌人手里,倒冻死了一大批!”
他盯着洛清晚的眼睛。
目光灼灼。
“交给你,我放心。”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
比任何情话都来得震撼。
这不仅是一笔能让清霓坊赚得盆满钵满的生意。
更是将洛家和霍家军,彻底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洛清晚握着那份合同。
感觉手里的纸重若千钧。
这男人,是在用三十万大军的前途,给她洛家做保!
有这份军需合同在手,杨虎臣就算想动洛家,也得掂量掂量北方军的怒火!
“少帅大人这手笔,还真是够大的。”
洛清晚眼角微挑。
“既然你敢给,我就敢接。”
“保证让你那帮兵,冬天连个喷嚏都不打。”
霍霆霄看着她自信的模样。
心头一阵火热。
这女人,真特么迷人。
第二天清晨。
北平火车站。
大雪纷纷扬扬。
洛清晚穿着那件纯白的北极狐大衣。
在一众黑衣护卫的簇拥下,准备登车。
霍霆霄没有来送。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一旦现身,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
反而会给洛清晚带来麻烦。
只派了林副官带人护送。
“洛老板,少帅交代了,路上一切听您的。”
林副官穿着便衣,恭敬地站在一旁。
洛清晚点点头,上了火车。
车窗外,北平的城墙在风雪中渐渐远去。
两天后。
南城。
火车站依旧人声鼎沸,但空气中明显多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街上的巡警比平时多了三倍。
荷枪实弹的杨家军士兵在各个街口设卡盘查。
洛清晚一行人刚出车站。
洛砚舟的车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晚晚!”
洛砚舟看到妹妹,长出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你可算回来了!”
洛清晚上了车,直接问:“现在什么情况?”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脸色阴沉。
“杨虎臣的苍鹰营已经接管了南城所有的进出通道。”
“商会那边,有好几个老板被抓进去了,罪名是‘通敌叛国’。”
“他这是在杀鸡儆猴,逼大家交军需税。”
洛清晚冷笑。
“老套路了。”
“咱们囤的物资怎么样了?”
“全都安排妥当了。”
洛砚舟启动汽车。
“地下室的防御也加固了。就等你回来拿主意。”
汽车驶入洛家大宅。
洛清晚连休息都没顾上。
直接让人把乔师傅和新收购的几家服装厂的管事,全部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
气氛有些压抑。
几个管事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女东家火急火燎地叫他们来干什么。
洛清晚没废话。
直接把霍霆霄给的那份军需合同拍在桌上。
“各位,大生意来了。”
乔师傅拿起合同一看。
老花镜都快掉下来了。
“东家!这……这是北方军三十万大军的冬装订单?!”
“我的老天爷!”
几个管事倒吸一口冷气。
“三十万套?!这可是个肥差啊!”
“别高兴得太早。”
洛清晚打断了他们的兴奋。
她走到书柜前,拉开一个大抽屉。
“哗啦。”
一堆破烂不堪的衣服被她扔在地板上。
这是她特意让人从黑市上弄来的,南城守备军和北方军目前使用的传统棉军服。
“你们看看这些东西。”
洛清晚指着地上的衣服,满眼嫌弃。
乔师傅捡起一件看了看。
皱起眉头。
“东家,这衣服料子太次了,里头的棉花也结块了,根本不保暖啊。”
“而且这颜色,灰不溜秋的,一沾水就重得像石头。”
洛清晚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那些衣服。
“何止是不保暖。”
她走到那堆衣服前,用脚尖踢了踢。
“这种衣服,笨重,吸水,行动极其不便。”
“而且颜色单一,在战场上简直就是活靶子。”
洛清晚抬起头,眼神犀利。
“即将到来的,是一场恶战。”
“穿这种破布上战场,那不是去打仗,那是去送死。”
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
拉开抽屉,拿出一叠早就画好的设计图。
“啪。”
设计图拍在桌面上。
“我要你们在半个月内。”
洛清晚看着眼前震惊的管事们。
声音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把所有的生产线全部停掉。”
“全力赶制这款新型军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