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洛清晚身边。
“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店。”
“让她们把那件衣服毁了。”
宋青萝看着那件被咖啡染黑的旗袍。
心疼得直抽抽。
“哭什么。”
洛清晚转身,看着宋青萝。
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衣服毁了可以重做。”
洛清晚拍了拍宋青萝的肩膀。
“人没事就好。”
“可是陈太太那边……”
宋青萝接过手帕,擦着眼泪。
“这件旗袍是她明天要穿去参加晚宴的。”
“重新做肯定来不及了。”
“陈太太那边我去说。”
洛清晚看着那件旗袍,若有所思。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咖啡渍,说不定能成点缀。”
她走到人台前。
伸手摸了摸被染色的地方。
布料虽然毁了,但咖啡渍晕染开来的形状,却有一种奇特的抽象美感。
“青萝,去把我的剪刀拿来。”
洛清晚眼神一亮。
“我要改版。”
宋青萝愣了一下。
赶紧跑去拿剪刀。
洛清晚拿着剪刀,围着人台转了一圈。
脑子里迅速构思着新的设计方案。
“咔嚓。”
一剪刀下去。
原本温婉的旗袍领口被剪开。
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
宋青萝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太暴露了吧?
陈太太可是个保守的官太太,能接受这种设计吗?
“别愣着,去拿黑色的蕾丝。”
洛清晚头也没回地吩咐。
“顺便把那些碎钻也拿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清霓坊大堂变成了洛清晚的个人秀场。
她手里的剪刀翻飞。
针线在布料上穿梭。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咖啡渍被她巧妙地保留了下来。
用黑色的蕾丝进行修饰。
再点缀上闪闪发光的碎钻。
原本一件毁掉的衣服。
在她的巧手下,奇迹般地获得重生。
不再是那种端庄温婉的风格。
而是变成了一件充满颓废、哥特风的晚礼服。
“这……”
宋青萝看着眼前这件浴火重生的礼服。
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东家,您简直是个天才!”
洛清晚放下剪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去联系陈太太,就说衣服做好了,请她来试穿。”
“如果她不满意,我双倍赔偿。”
洛清晚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
走到茶几旁。
看着那两个装满金条的皮箱。
“春桃,把箱子收起来。”
洛清晚吩咐道。
“这些钱,给店里的伙计发个大红包,压压惊。”
“好嘞!”
春桃兴奋地跑过来。
费力地合上皮箱锁扣。
两个小伙计从柜台后面钻出来。
满脸感激。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他们今天可是亲眼见识了自家老板的厉害。
以后跟着这位老板干,绝对吃香的喝辣的。
门外。
风雪交加。
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停在马路对面。
车窗摇下一半。
霍霆霄坐在驾驶座上。
手里夹着一根烟。
烟头在昏暗的车厢里一明一暗。
他看着清霓坊大门里发生的一切。
眉头微挑。
刚才那帮北平名媛气势汹汹地冲进去。
他还以为洛清晚会吃亏,正准备下车去帮忙。
没想到。
这女人直接用钱把人家砸得落荒而逃。
那嚣张霸道的样子,简直比他这个军阀还要狂妄。
“两箱大黄鱼……”
霍霆霄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在车窗玻璃上散开。
他想起刚才洛清晚那句“我洛家拔根腿毛都比你们大腿粗”。
嘴角忍不住狂抽了两下。
这女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深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看着那个在店里指挥若定的黑色身影。
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和纵容。
“我媳妇,比我这个军阀还像土匪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