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胡同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有喝醉的酒鬼,有招揽生意的老鸨。
看到一个穿着将官服的男人,扛着个白西装的小少爷。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看西洋景一样看着他们。
“哎哟,这军爷口味真重啊。”
一个老鸨甩着手绢,掩着嘴笑。
“现在都流行玩这个了?”
“嘘,小声点,看那军衔,惹不起惹不起。”
几个看客赶紧转过头,装作没看见。
霍霆霄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板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大步流星地穿过街道。
洛清晚趴在他背上。
被颠得七荤八素。
脸朝下,看着地上脏兮兮的雪水和泥巴。
丢人。
太丢人了。
她堂堂兵王,南城首富的千金。
居然像个麻袋一样被人扛在大街上。
“苏望北,你给我记着。”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嘟囔。
“这笔账,老娘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
霍霆霄没搭理她。
走到停在路边的军用吉普车前。
他单手拉开车门。
车门发出嘎吱一声难听的摩擦声。
霍霆霄手臂一抡。
像扔一件没有生命的行李。
极其粗暴地把洛清晚扔进了后座。
“哎哟!”
洛清晚一头撞在皮座椅上。
虽然有垫子,但还是磕得鼻子发酸。
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捂着鼻子,刚想爬起来骂人。
霍霆霄高大的身躯已经挤进了车厢。
他带着一身的风雪和寒气。
砰的一声。
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咔哒。”
车门锁死的声音。
狭窄的车厢里。
空气瞬间凝固。
没有开灯,只有外面昏黄的路灯光透进来。
霍霆霄没有回驾驶座。
他就坐在后座。
在洛清晚的旁边。
他脱下军帽,扔在中控台上。
胡乱揉了一把头发。
车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混着他身上冷冽的皂角香。
还有洛清晚身上沾染的,画舫里那种刺鼻的脂粉味。
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封闭的空间里疯狂碰撞。
让人觉得有些窒息。
霍霆霄转过头。
在黑暗中。
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着洛清晚。
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又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猎物。
洛清晚揉着鼻子坐起身。
刚才摔那一下,帽子也掉了。
头发散开,垂在肩膀上。
她迎上霍霆霄的目光。
没有退缩。
反而挑起一边眉毛。
“怎么?”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大伯哥,不在里面好好享受。”
“拉着我上这破车干什么?”
霍霆霄没说话。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
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他突然伸出手。
一把抓住洛清晚的衣领。
将她猛地拉向自己。
“洛小兄弟。”
霍霆霄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疯狂。
“你刚才问我。”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对男人的身体,感不感兴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