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杨虎臣敢?”
“咱们南城商会难道是吃素的?”
“再说了,洛老板是什么人?她能眼睁睁看着洛家的生意受损?”
正说着,大门被推开。
洛砚舟夹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西装有些皱,领带松垮垮的。
他脸色铁青,眉头紧锁。
“洛二少!”顾明珠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洛砚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直奔三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
洛砚舟把公文包摔在沙发上。
“晚晚,出事了。”
洛清晚正对着镜子试穿那件刚做好的大红旗袍。
闻,她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怎么?杨虎臣动手了?”
洛砚舟松了松领带,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今天早上,杨虎臣的苍鹰营接管了城南的发电厂和自来水厂。”
“所有的通讯线路都被掐断了。”
“南城,现在成了一座死城。”
他看着洛清晚,眼里透着焦急。
“商会那帮老头子全慌了。”
“现在都在洛家大宅门口堵着,要爹给个说法。”
洛清晚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
递给洛砚舟一杯。
“给什么说法?”
她晃了晃酒杯。
“他们不是想观望吗?那就让他们观望到底。”
“可是晚晚,杨虎臣现在是在逼我们交出控制权。”
洛砚舟叹了口气。
“如果不交,他随时可能派兵强攻洛家。”
“他不敢。”
洛清晚笃定地说。
“为什么不敢?”
“因为他没钱了。”
洛清晚喝了一口酒。
“他手底下的兵,已经三个月没发军饷了。”
“现在全靠着每天抢几家小商铺续命。”
“如果他真敢强攻洛家,不用我们动手,他底下的兵就得先哗变。”
洛砚舟一愣。
“你是说……”
“我要断了他的粮道。”
洛清晚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二哥,这是我让阿四这几天收集的,南城所有粮行和药店的名单。”
她把文件扔在桌上。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你把这些店铺,全部买下来。”
“不管多少钱,砸!”
洛砚舟倒吸一口冷气。
“全部买下来?这得多少钱?”
“咱们洛家现在的现金流……”
“不够就去抵押商铺,抵押工厂。”
洛清晚眼神狠厉。
“甚至可以拿我那件北极狐大衣去当铺死当。”
“总之,我要让杨虎臣在南城,买不到一粒米,一包药!”
洛砚舟看着妹妹。
那双桃花眼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还不如妹妹有魄力。
“好,我这就去办。”
洛砚舟抓起文件,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晚晚,你这身衣服……”
“好看吗?”洛清晚转了个圈。
大红色的丝绸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后背大面积的镂空,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好看是好看,就是……”洛砚舟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太张扬了。”
“我要的就是张扬。”
洛清晚冷笑。
“过几天督军府有场晚宴。”
“我要穿着这件衣服,亲自去会会杨虎臣。”
洛砚舟脸色大变。
“晚晚!你疯了!”
“你去督军府?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二哥,你放心。”
洛清晚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我不仅要进去。”
“我还要让他杨虎臣,跪着送我出来。”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那枚羊脂玉私章。
冰凉的触感,让她头脑更加清醒。
“苏望辰,哦不,霍大少帅。”
“我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希望你会喜欢。”
此时。
北平,霍军统帅部。
霍霆霄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
脸色阴沉得可怕。
“少帅,前线急电。”
林副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电报。
“张麻子的部队突然发动了夜袭。”
“我军左翼阵地失守。”
霍霆霄眉头一皱。
“左翼?那是陈师长的防区。”
“他怎么搞的?”
“陈师长……陈师长他……”
林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他叛变了。”
“什么?!”
霍霆霄猛地转身,手里的指挥棒“咔嚓”一声折断。
“陈师长带着一个团的兵力,投靠了张麻子。”
林副官低着头,不敢看霍霆霄的眼睛。
“现在,张麻子的主力部队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正朝着大本营的方向推进。”
霍霆霄深吸一口气。
胸口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刀疤,隐隐作痛。
“好,很好。”
他冷笑一声。
“原来内鬼是他。”
“少帅,现在怎么办?”
林副官急得直冒汗。
“大帅旧病复发,现在还在昏迷。”
“如果张麻子打过来……”
“慌什么。”
霍霆霄走到桌前,拿起那把勃朗宁。
“传令下去。”
“全军收缩防线,退守第二道阵地。”
“退守?”林副官愣了。
“少帅,那不是把门户大开吗?”
“我要关门打狗。”
霍霆霄眼神冰冷。
“通知特战队,今晚随我出城。”
“我要亲自去端了陈瞎子的指挥部。”
“少帅,太危险了!”
林副官大惊。
“执行命令!”
霍霆霄厉声喝道。
他转头看向南方的天空。
眼里闪过一丝温柔,转瞬即逝。
晚晚。
等我。
等我平了这北方的乱局。
就去南城接你。
“备马!”
霍霆霄大步走出指挥部。
风雪中,他的背影如同一尊战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