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暴雨过后的南城,表面上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被炸平的洛家大门连夜换上了更厚实的纯钢大门。
洛敬海被扭送警备司令部后,彻底销声匿迹,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极其压抑的宁静。
杨虎臣的野战重炮虽然被炸了,但他手底下的苍鹰营依然像铁桶一样死死围着南城。
几天后。
一张烫金的请柬,被极其傲慢地扔在了洛敬山的书桌上。
“劳军晚宴?”
洛敬山冷笑一声,把请柬拍在桌子上。
“这老匹夫,刚吃了败仗,就迫不及待地要办什么劳军宴!还指名道姓让南城所有商会头脸人物必须参加!”
“这哪里是劳军,这分明是鸿门宴,想试探咱们的虚实,顺便敲诈一笔军需!”
大哥洛砚川眉头紧锁,“爹,这宴会去不得。杨虎臣现在就是条疯狗,万一他在宴会上直接扣人怎么办?”
“不去也不行啊。”
二哥洛砚舟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极其凝重。
“他现在大兵压境。如果不去,他就有借口说我们‘不敬官军’,直接派兵查封洛家所有的商铺。到时候,损失的不止是钱,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洛家父子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僵局。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去。为什么不去?”
洛清晚穿着一身极其干练、贴身的红色洋装骑马服,踩着一双黑色及膝长筒皮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极其明艳又凌厉的气场。
活脱脱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晚晚!你来瞎凑什么热闹!”
洛敬山急得站了起来,“这宴会极其凶险,爹和你哥哥们去就行了。你乖乖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爹,杨虎臣的请柬上,可是点名邀请了‘清霓坊’的老板呢。”
洛清晚走到桌前,拿起那张请柬,极其随意地弹了弹。
“我要是不去,他怎么会有借口发难呢?”
“不行!绝对不行!”
三个哥哥异口同声地拒绝,像三堵墙一样挡在她面前。
“杨虎臣的副官赵立轩,那天在咱们家门口吃了那么大的亏,腿都被打穿了。他肯定恨透了你!”
“你去了,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洛清晚轻笑一声,将请柬扔回桌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极其清冷。
“哥哥们,你们真以为躲在家里就安全了吗?”
“杨虎臣既然敢办这个宴会,就说明他还没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
“他只是想立威,想试探。”
洛清晚拍了拍腰间隐藏在骑马装下的勃朗宁手枪,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兵王的狂妄杀意。
“既然他想看洛家的笑话。”
“那我就亲自去会会这只缩头乌龟,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晚上七点。
南城督军府,灯火通明,极其奢靡。
宽阔的草坪上,停满了各路军阀代表、富商巨贾的豪华小汽车。
穿着军装的军官和穿着锦衣华服的名流们,在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
表面上笑语盈盈,暗地里却刀光剑影,都在极其隐蔽地互相试探。
“洛会长到――!清霓坊洛老板到――!”
伴随着司仪极其高亢的通报声。
喧闹的督军府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了大门口。
洛敬山穿着一身深色长袍,面沉如水地走在前面。
而他身边,那个穿着大红色骑马服的少女,却瞬间夺走了全场所有的呼吸!
没有繁复的蕾丝,没有拖沓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