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他那双眼睛。
狭长、深邃,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疏离和冷漠。
明明是个穷得叮当响的补课老师。
身上却隐隐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场,仿佛他站在哪,哪里就是他的领地。
洛清晚的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原本趴在桌上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霍霆霄微微低着头,走进这间奢华得令人咋舌的书房。
他化名苏望辰,潜伏进南城,是为了暗查一桩惊天军火案。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刻意收敛了满身的杀气。
努力装成个唯唯诺诺、为五斗米折腰的穷学生。
可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那视线像带了钩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刮过。
从凸起的喉结,到宽阔的胸膛,再到紧绷的腰胯。
霍霆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抬起眼,冷冷地迎上那道放肆的目光。
书桌后,坐着一个穿着月白色软缎睡袍的少女。
脸色虽然苍白,但眉眼间的风情却像一只能勾魂摄魄的妖精。
这应该就是情报里那个“病弱不能自理”的洛家大小姐。
但这眼神……
怎么看都不像个安分守己的大家闺秀。
反而像是一个猎人,在评估一件让她极其满意的猎物。
洛敬山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暗流涌动。
他上下打量了苏望辰几眼,端着长辈的架子。
“你叫苏望辰?圣约翰大学的?”
“回洛先生,是。”
霍霆霄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低沉,像玉石相击般好听。
洛敬山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年轻的穷小子不太放心。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太年轻了,能沉得住气吗?”
“你能教我女儿什么?我洛家可不养吃白饭的闲人。”
霍霆霄不卑不亢地回答,语气保持着穷书生该有的拘谨。
“在下精通英、法两国语,算术和西洋历史也略知一二。”
“希望能给洛小姐解个闷。”
洛敬山转头看向自家闺女,正准备挥手把人打发走。
“囡囡,这小子看着呆头呆脑的,爹再给你换……”
“不用换了。”
洛清晚突然开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荡开。
她单手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男人。
这长相,这身材,这股禁欲又清冷的劲儿。
简直太带感了。
前世在军营里见惯了糙汉子,这种极品她还是头一回见。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穷酸老师,留下来当个赏心悦目的花瓶也不亏。
更何况,他刚才进门的步伐,让她产生了浓厚的探究欲。
洛清晚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她身姿摇曳,慢慢走到了苏望辰面前。
她故意凑得很近,近到能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皂角香。
没有穷酸腐儒的酸臭味,干净得像冬日里的雪。
霍霆霄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想后退拉开距离。
但他死死克制住了军人避险的本能反应,硬是像根木头一样钉在原地。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女人想干什么?
洛清晚将他那细微的肌肉僵硬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越发张扬。
她像只发现新奇玩具的慵懒小猫,围着他慢慢转了半圈。
最后,她停在他身前。
微微仰起头,直勾勾地撞进他深黑的眼底。
洛敬山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摸了摸胡子。
“囡囡,你这是相面呢?”
洛清晚转过头,冲着老父亲嫣然一笑,百媚生娇。
“爹,我就要他了。”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毫不避讳地戳了戳苏望辰洗得发白的胸口衣料。
那语气,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这位苏老师长得这般俊俏,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有他在这儿陪着,我的病肯定能好得快些。”
洛清晚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那个面容清冷的男人身上。
她红唇微启,拖着长长的、带着三分戏谑的尾音。
“苏老师,以后在洛家,你可得好好……教、导、我、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