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的原理就是:棺离棺一丈三,母葬夫右边。父站儿子肩,儿子靠着山。
口诀后还有:弟和嫂子不同肩,名堂里面无阴棺。就是说弟弟和嫂子不能在一个水平高度埋葬。
黎俊家的坟,按照勾穴方式,最里面就是他的爷爷奶奶。他爷爷下面错开三尺六寸,就是他父亲的坟,挨着又是他母亲的坟。
所以按照这个方法,黎俊的坟,就得在他父亲的坟下面,仍然错开三尺六寸。
天已经微微转凉,坟头草木枯黄。
黎俊坐在轮椅上,整个人裹在棉大衣里,征征的看着他母亲的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云中途让王海去店里拿了香烛元宝和寒衣,给四座坟都烧了一些。
送黎俊回去之后,他的情况又差了几分。
苏云给他喂了止疼药,虽然人的精神好了点,但已经不能进食了,勉强只能喂点水。
“苏云,我的后事交给你……我放心。”
他抓着苏云的手,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说的话也很混乱。
苏云听了半天,大概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这一年去上京处理了公司的事务,具体怎么操作的也没说清楚,反正说是自己账户没钱了,就剩一辆车和房子,也都写好了协议,等死后就转让给村里,条件就是让村里保留他家祖坟那块地。
丧事也很简单,和他母亲一样,叫一些干白活的,大家吃好喝好,帮忙把他安葬在母亲身边。
最后还特别交代,让苏云找上次哭丧的,再来给自己哭一场。
晚上10点,看他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苏云朝王海招了招手。
两人轻轻关上门,然后走出了屋子,王海不太放心的扭头看了一眼问他。
“咱们这么走掉没事吧?他不会晚上死了吧?”
“放心吧,今晚死不了。”
王海对于苏云的传还是有些不信,农村人最喜欢把疾病和玄学夸大。
但凡有人得病住院,村里人传着传着就变成人家得癌症了。
算命的更会被夸成什么半仙、神仙。
上车之后,王海好奇的询问起关于黎俊的事,他上次也听人大概提过,只知道黎俊是从上京衣锦还乡的大老板,听说还带了保镖和秘书,给干白活的喝的都是茅台,人非常有钱,也非常大方。
苏云大概给他介绍了几句,听到黎俊一家都死绝了,王海又连连叹气,然后又升起了一丝诡异的优越感。
心说有钱怎么了?有钱也得有命花啊。
自己一家虽然穷,儿子虽然赌博,可好歹一家人健康平安。
比较起来,黎俊这个大老板还不如自己呢。
他这种阿q精神,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说也是一种特别的幸福。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回去之后他和王海约了第二天早上,又让王海联系了其他干白活的,到时候都一起过去。
然后大半夜他又给棺材铺的打电话,订了一副全材。
次日一大早,苏云带人赶到了后庄。
进了院子一切正常,可等推开黎俊房间的木门,苏云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心慌、心悸,冷,整个人好像很不舒服,这种感觉从没出现过,具体说不上来,但苏云感受却越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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