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摇旗、牛金星、刘芳亮、袁宗第都在。
袁宗第假医棚一战折了数百骑,脸色也是差得很。
李自成让人把开封城图重新摊开。
那张图已经被火熏过,南门、西南角、黄河东段都被圈过。
李自成用手按在南门。
“我们不是输在一箭。”
众人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一箭只是把败局挑明了。”
“朱慈r赢在三处。”
“情报比我们准,火器比我们稳,人比我们听话。”
牛金星抬头。
这话说得太直,却没人能反驳。
帐内更沉。
闯军打天下素来靠快、靠狠、靠裹来的兵潮。
但是开封没有被吓散。
朱浪把百姓、工匠、士兵、官吏、宗室都拧成一张网。
李自成第一次遇到这种明军。
不是守城的烂军,也不是贪生的文官。
李自成摸了摸脸上包扎的布,疼痛让他的手停了一下。
但是他没有收回。
“朱慈r。”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帐内的人都听得清楚。
“朕要他的命,也要他的河南。”
李过低声道:“叔父,眼下需先收兵整粮。”
郝摇旗也道:“是啊,老营折损太重,也需退回整补。”
李自成点头。
“退,但不是认输。”
“河南暂时打不下,那就让河南不得安宁。”
牛金星听出他的意思。
“陛下是想联合外力?”
李自成看向北方。
帐外风声吹动残旗。
“派人去关外。”
这句话落下,几名将领都抬起头。
虽然闯军与建奴从未真正联手,但是如今朱慈r成了共同的麻烦。
牛金星低声道:“与建奴接触,天下士心恐怕有损啊。”
李自成冷笑一声。
“士心?”
“开封城下,那些士心都给朱慈r了,朕若不能破他,朕要这士心何用。”
此刻,他的右眼里只剩狠意。
另一边,朱浪走出府衙时,开封城正在恢复。
南门外仍有白幡,但是城内已经有小贩重新摆摊。
救民营的青壮在练队,妇人排队领种粮册,军器署烟火不断。
黄河堤上民工继续夯土。
虽然伤痕还在,但是这座城没有垮。
相反,它比战前更像一座能吞吐天下的机器。
系统面板随之展开。
开封战后恢复:进行中。
河南归册:扩大中。
野战炮兵雏形:建立中。
水泥试制:初步启动。
潜在威胁:李自成三次围城。
特殊事件:崇祯南下筹备中。
朱浪看着这些字眼,神情平稳。
开封大捷不是终点。
这只是他把中原握进手里的开始。
此刻,北方有李自成的密使正在赶路。
更远处,关外的铁骑也会听到一个新的名字。
朱慈r。
而在京城,崇祯也正准备离开那座困了他不知多少年的宫城。
朱浪收起面板,转身看向南门外新立的纪-念碑。
碑上第一批名字还没刻完。
但是刀笔声已经响起。
一下一下。
刻的是死者的名。
也是大明新的规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