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铺湿皮,侧面挂木板,底下藏着几十名兵卒。
陈永福没有让虎蹲炮浪费在车顶。
他等到冲车进入百步。
“虎蹲炮,低口,打轮。”
三门虎蹲炮同时喷出霰弹。
铁砂打在轮轴和车底,人声立刻乱起。
冲车歪了一下,但是没有彻底停住。
闯军车手用木杠顶住,继续推。
陈永福早就等着了。
“火雷。”
城头辅兵把短柄火雷点燃,从固定木槽往下抛。
火雷落到车侧,不求烧穿,只求炸乱车下兵士。
改良的火雷威力巨大,石灰和铁钉骤然炸开,推车兵一个个捂眼乱退。
随着虎蹲炮第二轮打出,冲车右轮终于断开。
车身一歪,堵住了后面盾车。
南门前线顿时挤成一团。
陈永福抓住机会。
“神射,旗鼓。”
“火枪,壕兵。”
城头火力不再打盾面,而是打被堵住的人群缝隙。
虽然闯军人多,但是越挤越难动。
李自成在远处看着南门,脸色阴沉。
他没有指望第一阵就破城,南门是要牵住朱慈r的眼睛。
只要南门打得够凶,西南角就有机会。
于是他下令。
“第二阵压上,督战队前移。”
紧接着,更多闯军推着盾车上前。
南门外,尸体很快堆了起来。
陈永福知道这不是普通攻城,这是在打消耗战。
他不急着把所有火药打光。
每三轮火枪之后,就换弓箭、石块、滚木补上。
老兵顶在前垛,新军轮换擦枪。
辅兵按白灰线送药送水。
虽然闯军不断压来,但是南门城头没有乱。
此刻,城内假医棚方向也响起锣声。
内鬼动了。
两个旧粮行伙计和一名寺观知客趁南门开战,提着火油罐钻进医棚侧墙。
他们以为里头全是伤兵和药材。
但是火油刚倒下,棚内草垫就被掀开。
短铳手从两侧起身。
锦衣卫一拥而上,把三人按在地上。
另一路想敲假锣的人,也被水井旁的东宫亲军拿下。
虽然城中战鼓混杂,但是假锣没有响起来。
骆养性没有立刻处死,只把几人捆在医棚外,等总攻间隙示众。
此刻,真正的内街医棚仍在救人。
医官没有因外头锣声停手。
一名新军腹部中箭,医官按新规分级。
不能救的先止痛登记,能救的先清创。
虽然残酷,但是这样能救更多人。
周王府的年轻宗室在旁边抬水。
其中一人从没见过这么多血,脸色发白,却还是把水桶送到医官手边。
医官只说一句。
“别挡路。”
那宗室立刻退开。
朱浪在南门主楼看见城内旗号,假医棚内鬼已控,水井内鬼已控,布库未燃。
他没有分心太久。
系统面板上,西南角的红点开始变深。
李过的老营动了。
但是南门正面仍在加压。
朱浪知道,李自成希望他抽南门兵力去西南角。
他偏不动。
“陈永福。”
“南门交给你,不要向西南角求援。”
陈永福回头抱拳。
“殿下放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