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柄火雷排成一筐一筐。
纸包药按重量分好。
虎蹲炮霰弹包用麻绳扎紧,外面写着门段。
虽然材料紧,但是标准不能乱。
一个学徒手忙,把药包和霰弹包放错车。
宋长庚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是要炸自己人啊,拖去搬煤两日,再回来学。”
没有人替那学徒求情。
军器署不是旧工坊,错一次可能死一队人。
朱浪进棚时,宋长庚递上一张简图。
“主公,这是昨夜改的移动盾棚。”
“取闯军md车的侧板法子,用薄铁箍住梁,车底留射孔。”
“若材料足,三日能做出两辆。”
朱浪看了看。
虽然眼下总攻已经来不及大规模用,但是这个思路有用。
“先做一辆样车,守城后再扩。”
“今日重点是火药、箭头、车轴钉。”
宋长庚点头。
“明白。”
此刻,骆养性从后门进来。
“主公,城内抓到两条暗线。”
“一条想烧布库,一条想在总攻时敲假锣。”
朱浪道:“活口审了吗?”
“审了。”
“他们等闯军总攻时动手,扰乱医棚和水井。”
朱浪直接下令。
“布库和水井旁设假松口,让剩下的人以为能得手。”
“总攻开始后再拿。”
骆养性道:“若他们真点火?”
朱浪看他一眼。
“旁边全换湿草包和空布箱。”
“火烧不起来,人才会露头。”
虽然骆养性早习惯朱浪的手段,但是听到这里仍旧觉得后背发紧。
太子不止防内鬼,还要用内鬼教全城看清楚谁想害他们。
此刻,城内另一边,周王府也在动。
朱恭枵把府库布匹、药材、铜盆、旧甲全部送往军政署。
虽然宗亲里仍有人心疼,但是没人敢拦。
周王亲自坐在府门前,看着一车车物资出去。
长史低声道:“王爷,府中存布已经去了一半了。”
朱恭枵道:“城破,留布给谁穿。”
长史不再说话。
他这些日子亲眼看见朱浪怎样杀劣绅,怎样发饷,怎样救民,也看见李自成如何驱民攻城。
周王府若还抱着祖制不放,那就是等死。
朱浪听到周王府送物的消息,只说了一句。
“记功,周王府的供奉照发。”
虽然他杀豪强毫不手软,但是顺从者必须有好处。
这是规矩。
黄河东段,工地已经半停工半备战。
高名衡和倪元璐站在堤上。
木闸前外壕加深,探杆插满泥土,听地陶缸每隔数十步埋一个。
虽然闯军总攻重点未必在这里,但是黄河不能出事。
一旦黄河乱,开封再坚也会动摇。
高名衡看着堤下民工。
他们没有散。
他们知道自己修的不是一段土堤,而是自己的田和命。
倪元璐道:“殿下让黄河东段少用火药,多用工事。”
“若郝摇旗压来,守得住吗。”
高名衡答道:“守不住也得守。”
虽然他是文官,但是这段时间他亲眼看着堤从烂草包变成石木土混合的防线。
这堤已经不是旧河道衙门的烂账。
这是开封外墙。
此刻,朱浪赶到堤上。
他看了一圈,问:“老河工队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