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此战不破开封,誓不回师。”
朱浪看完,直接把纸压在地图上。
“他急了。”
高名衡、陈永福、秦良玉、韩万山、宋长庚、倪元璐都在城楼内。
虽然连日大战让众人疲惫,但是听见总攻二字,反而都安静下来。
陈永福道:“殿下,若李自成收拢全部主力,必是场硬仗。”
朱浪点头。
“硬仗也得让他撞在我们选好的地方。”
此刻,系统地图上,三处风险亮起。
南门正面,西南角,黄河东段。
朱浪扫了一眼,很快判断。
“南门会是声势最大的地方,西南角会藏老营,黄河东段会试木闸。”
“他们还会派骑兵绕东侧,打白旗道、医棚、粮车。”
韩万山立刻道:“那就把白旗道后撤,再留假医棚。”
朱浪看向他。
“对。”
“真伤兵今晚转入内街,外头留灯、留草垫、留空药箱。”
“让他打。”
倪元璐立刻记下。
虽然医棚是救命地,但是战场上连救命地也会被敌人盯住。
所以朱浪要把真命藏起来,把假命摆出来。
宋长庚道:“火药储备偏紧,若三处齐打,纸包药撑不过一整日。”
朱浪问:“新模压药做到多少?”
“可供燧发枪三万发,虎蹲炮霰弹六百包,短柄火雷七百余。”
虽然这个数不算少,但是面对李自成总攻,仍旧紧。
朱浪道:“好药留给南门和西南角。”
“黄河东段多用壕沟、桩阵、神射营。”
“火枪不乱打人,只打旗鼓、车手、头目。”
此刻,陈德从门外进来,肩上还背着弓。
“殿下,神射营可分三队。”
“精箭不足,但是射旗鼓够用。”
朱浪看他一眼。
“你守西南角。”
“李过若敢来,你盯他。”
陈德没有多话。
“臣领命。”
此刻,朱浪又点向黄河东段。
“郝摇旗必去这里。”
“他不一定想真破堤,但是要逼我们分兵。”
“陈永福,你带开封老兵守南门正面。”
“秦良玉守西南角内线。”
“韩万山调新军堵城内第二道。”
“张武带亲军机动。”
“骆养性,你的锦衣卫盯城内。”
“总攻时,内鬼最爱动。”
骆养性拱手。
“微臣明白。”
朱浪看着地图,声音平静。
“明日全城公示。”
“李自成要总攻,孤不瞒百姓。”
“告诉开封人,守过这一战,田就是他们的,粮就是他们的,孩子就能活。”
“谁敢趁乱纵火开门,按通敌斩全家。”
虽然这话狠,但是没人反对。
此刻,城外闯军在收兵,城内军政署也开始收拳。
粮车入库,伤兵转移,火药分发,木栅后撤,假医棚搭起,黄河堤巡夜加倍。
朱浪站在城头上,隔着夜色摇摇望向闯军大营。
“李自成啊李自成,攻守易型了。”
开封像一张弓。
而此刻,弓弦已经拉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