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少了好听话,但是更像朱浪。
苏京也不多说,立刻照改。
晌午时分,开封百姓围在城门下看榜。
有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闯军驱民攻城,太子开白旗道。
闯军烧救民营,太子设空营伏击。
闯军抢粮,太子让其抢霉谷。
一件件都清楚。
百姓听完,骂声先起。
紧接着,是更多人去户田署补登田册,去民工署领工分,去后备营报名。
虽然他们害怕闯军,但是他们更明白,太子若败,他们刚有的田和饭就会被抢走。
与其饥一顿饱一顿地逃亡,不如拿出这条命搏他一搏。
此时,韩万山的后备营门口又排起长队,其中不少是昨日救下的青壮。
他们还没吃饱几顿,却已经知道谁是敌人。
韩万山没有全收。
体弱的去民工署,有盗抢前科的去劳役营观察,能听令的才留。
一名青壮说自己昨日被闯军赶着往城下跑,亲眼看见妹妹被骑兵砍死。
他要上城杀闯军。
韩万山看了他一眼。
“会听鼓吗?”
青壮摇头。
“会站队吗?”
青壮还是摇头。
韩万山把木矛丢给他。
“先学。”
“学不会,上了城也是添乱。”
朱浪来到后备营。
他没有鼓动,只看队列。
新收容青壮里,有些腿还发软,有些拿木矛姿势很差。
但是他们愿意听令,这就是可塑之材。
系统面板给出评估。
新增后备民兵:四百二十。
三日内可用于守栏、搬运、补土袋。
十五日后可筛选基础守备兵一百至一百五十。
朱浪点开民心栏。
开封民心稳定上升,救民营归附度很高,闯军恐惧下降。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自成大营。
大营里没有鼓声。
虽然外头还有兵卒在搬粮、补车、磨刀,但是中军帐前的火盆烧得很低。
帐内站着郝摇旗、李过、刘芳亮、袁宗第,还有几个管粮、管车、管营的头目。
地上摊着开封城图。
图上南门、西南角、东南角、黄河堤、粮道、救民营,全被朱浪打过一遍。
李自成盯着那张图,手指按在开封二字上。
虽然他这些年打过太多城,也见过太多明军溃败,但是这一次明显不一样了。
开封没有乱,朱慈r也没有像他印象里的明朝宗室那样缩在城里等死。
这个太子练兵筑堤,还敢出城夜袭。
李自成不得不承认,自己遇见的不是一个被崇祯养在宫里的软太子。
这是一个真正敢杀敢赌,也能把百姓、军队、粮道、工坊全捏在手里的枭雄。
若让朱慈r把河南完全整合,洛阳和开封连成一片,再靠黄河、粮田、火器、新军撑住中原,他北上图谋天下的路就会被硬生生堵住。
虽然大顺还有兵,但是兵要吃粮,马要吃草。
朱慈r把周边粮仓清走,把村甲收进册,把救民营变成后备兵源,把豪绅的暗线一条条挖断。
李自成越看越清楚。
若再拖,朱慈r会越打越强。
郝摇旗先开口了。
“闯王,粮路被他拿住,攻城器械又损了不少。”
“若要再攻,须集中一处。”
虽然郝摇旗不愿承认,但是他已经看出,分兵试探只会被朱浪拆开吃掉。
此前种种便是例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