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军若来,先让他们搬。”
众人一听就明白。
不是伏击抢粮的人。
是等他们搬到半路再打。
粮车重,队伍慢,抢到粮的兵比没抢到的兵更舍不得丢。
这就是套。
紧接着,朱浪又点陈留旧磨坊。
“这里不放粮,放麸皮和霉谷。”
“外面看守要弱。”
“若有小股来抢,放他们带走。”
高名衡有些迟疑。
“殿下,霉谷若被流民误食……”
朱浪摇头。
“周围三里清空,只让闯军暗线看见。”
“霉谷袋上做旧,不让百姓碰就好了。”
虽然这手段狠,但是对闯军有效。
他们若把霉谷带回营,不一定立刻吃。
但是会乱粮账,害士气,拖医棚。
此刻,第三处西北转点,朱浪没有设假。
那里是真运力节点。
洛阳来的农具、药材、布匹都要经那里入开封。
“这里反而要实守。”
“让韩万山调新军守仓,白杆兵一队藏外,陈德派神射营守高台。”
虽然李自成会猜有真有假,但是他可没有系统面板,也不知道朱浪把粮拆到哪里。
尉氏北仓外,三百石粮被堆进仓里。
外面则摆满空袋和草捆,远看像大仓满盈。
守仓兵只有百余人,还站得松松垮垮。
午后,郝摇旗部下果然来了。
两千步骑混合,先派探子看仓。
探子回去后,抢粮队立刻压上。
守仓兵抵抗了一阵,按令撤走。
闯军冲进仓里,发现真有粮,顿时大喜。
虽然比想象少,但是他们以为内仓还没打开,于是开始搬袋、装车、牵骡。
此刻,秦良玉藏在两里外的林后,她在等抢粮队把队伍拉长。
闯军纪律性也还行,粮车出了仓后,前队护车,中队搬粮,后队搜村。
三段之间很快断开。
行至中段,秦良玉见时机成熟,令旗毫不犹豫落下。
白杆兵先打中队,东宫骑哨切前后路。
神射营小队射车队旗手。
抢粮队刚得了粮,反应本就慢了一拍。
他们想护车,又想回仓,结果哪头都顾不上。
半个时辰后,闯军中队被打散,粮车被夺回大半。
秦良玉没有追远。
她烧掉假仓外草捆,把真粮运走,只留下木牌。
河南粮,不养流寇。
另一边,陈留旧磨坊那边也有了动静。
地方降军约八百人冲入磨坊,里面果然堆着粮袋。
他们打开一看,有麸皮,有霉谷,还有少量能吃的旧麦。
带队将领犹豫片刻,还是让人装车。
因为他们空手回去也要受罚。
张武远远看着,没有截杀。
他只让锦衣卫暗中跟着,看他们送到哪一营。
骆养性的人已经在袋底扎了细小记号,只要霉谷进营,就知道哪一支闯军粮账最乱。
西北转点最危险。
李自成也不是全靠假线,他派来的骑哨很谨慎,没有立刻冲仓。
他们绕了两圈,试图找守军薄处。
韩万山坐在仓内,连鼓都没敲。
新军按墙分段,火枪不露。
粮车照样进出。
外面看不出虚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