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的叔父,原是南门水门旧吏,他们通过寺观香客递话。”
朱浪没有意外。
“人呢?”
“已控。”
骆养性递上名单。
旧粮行掌柜三人,寺观知客两人,水门旧吏亲族七人,还有一名府衙书办。
此刻,高名衡也赶来,看到府衙书办名字后沉默了一下。
那书办跟了巡抚衙门多年,平日谨慎,会写会算。
但是这也说明,旧线不是靠蠢人撑着。
能活到现在的残余,都懂得藏。
朱浪把名单按在战场木桌上。
“先别全砍,放出一条假线。”
骆养性立刻明白。
“主公要钓骑兵断粮?”
朱浪点头。
“李自成攻城不成,下一步必断粮道。”
“让他们以为洛阳粮队今日会走东路。”
“再让那府衙书办传出去,真的粮队走北内线,假粮队走东路干沟。”
韩万山听完,立刻调兵。
“东路干沟适合埋拒马,但闯军若派大股骑兵,三百亲军怕是不够。”
朱浪看向陈永福。
陈永福道:“开封老兵熟那条沟,臣再派五百人。”
秦良玉接着道:“白杆兵两百压后。”
陈德也道:“神射营可出一百。”
朱浪却是摇了摇头。
“不,这一次不求杀多,只求抓住他们的粮道判断。”
“放前锋进,断中段,留后队逃。”
“让逃回去的人告诉李自成,东路有伏,然后他自会换西路。”
虽然众人很快明白,但是仍有些意外。
朱浪不是要护一次粮道。
他是要逼李自成不断换路,不断消耗侦察和骑兵。
骆养性当即去安排假线。
府衙书办被押到密屋,看到锦衣卫刀架后就全招了。
骆养性没有立刻杀他,他让书办照旧递出消息,只改了两个字。
粮车从东路走,护兵不多。
此刻,寺观知客被放回去半日。
他以为自己没暴露,立刻把香包送出城。
香包里夹着米粒纸,锦衣卫跟着,故意让它到闯军暗哨手里。
紧接着,真正的洛阳粮队在夜前绕北内线入开封。
假粮队则在黄昏后走东路干沟。
车上装的不是粮,是石块、沙袋和空桶。
车底藏短铳手,车旁是五百开封老兵。
不出朱浪所料,闯军果然派出八百骑。
他们分两路包抄,前锋很快咬住假粮队。
假粮队装作慌乱,车夫丢鞭,护兵后退。
闯军骑兵压进干沟,紧接着,第一段绊索拉起。
前锋十余骑倒成一团。
但是伏兵没有全出,他们只打一轮短铳和箭,然后故意向后退。
闯军以为伏兵不多,继续压进。
此刻,第二段拒马被推下沟底。
车底短铳手掀板开火。
沟岸上,开封老兵用长枪刺马。
一百神射手专射传令骑。
闯军中段立刻乱了。
韩万山按朱浪军令,没有让人堵死后路。
后队见势不对,立刻掉头逃。
白杆兵从侧沟冲出,砍掉前后联系。
闯军前锋和中段被困半个时辰,死伤三百余,俘虏六十多。
后队逃回大营,把东路有重伏的消息带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