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席卷而来
朱浪打开系统,面板显示出大片绿色标记。
土豆试种一期:出苗率88%。
补种成活率:较高。
民众服从种植法:提升。
偷食种子事件:低。
预计成熟后可缓解秋冬粮荒。
朱浪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低矮的新苗。
他没有把它们当普通庄稼,这是河南能不能撑过下一轮饥荒的根。
此刻,一个老农王老根也被请了过来,他是第一批领到土豆种和田契的人。
王老根跪在田边,手上全是泥。
“殿下,这苗好养得很呐。”
“俺们按册子切块,晾口,埋浅些,再盖细土。”
“前头有人怕它有毒,现在看见出苗,都来问还能不能再分。”
朱浪看向粮种署小吏。
“种法册再印两万份,图画大些,字少些,每村至少讲三遍。”
“谁敢乱改种法,把整村种子坏了,村甲长连坐。”
虽然这话重,但是周围农官都点头。
现在不是讲情面的时候,每一块种子都是未来的粮。
高名衡也蹲下来,用手拨了拨土。
他过去看的是税册和堤防图。
但是现在,他第一次觉得这小小的苗,可能比一库银子还稳。
“殿下,若真能成,河南秋后或许能少死许多人。”
朱浪道:“不是或许。”
“孤要它必须成。”
朱浪让人把几块试验牌拔起来重写。
原先只写村名和亩数,现在加上三项。
出苗数,缺苗数,补种数。
每十日一报。
种得好的村,农具优先,耕牛优先,工分抵税优先。
种坏又隐瞒的村,粮种署和侦缉署一起查。
骆养性听见“侦缉署”,立刻明白。
这不是单纯种地,这是把粮食生产也纳入军政署的眼睛里。
谁能种,谁懒,谁坏种,谁散谣,系统和账册都要盯住。
朱浪又问:“水渠到哪了。”
民工署小吏上前回报。
“洛阳周边清了三百七十二条小渠,开封周边清了二百四十六条。”
“但是有几处旧豪绅庄田,把水口堵过,暗渠难查。”
朱浪道:“让张承义派熟地界的人来,再让被分田的农户自己报。”
“谁报出暗渠和私堵水口,给工分。”
“查实后,水口归村甲共管。”
这时,王老根忽然抬头。
“殿下,俺知道俺村东头有一处旧水口,以前是刘家庄的人占着,灾年不让俺们过水。”
朱浪看向小吏。
“记。”
小吏立刻写下。
此刻,附近几个农户也开始报。
一处旧井,一段被埋的沟,一条通向大户庄园的暗渠,全被说出来。
虽然这只是小事,但是朱浪知道,小事积起来就是根基。
豪绅能控制百姓,不只靠田契,也靠井、水、磨坊、牛。
现在这些都要拆出来,重新归册。
此刻,远处传来城头警锣。
一声,两声,三声。
不是总攻警号,是北面侦察警。
骆养性立刻接过快马送来的军报。
“主公,闯军大营有动静。”
“李自成没有退远,他们在收拢伤兵,修车,调粮。”
“南门外也出现新的木料队。”
朱浪把手里的土捻碎,喃喃道:“休整够了,又该来了。”
虽然试种田里一片绿意,但是远处战场的尘土已经重新升起。
朱浪转身上马。
临走前,他对粮种署道:“田继续种,仗继续打,谁都别把这两件事分开。”
此刻,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同时显示两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