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渔户说,这处渡口过去是私盐船走的小口,水浅但流稳。
若李自成要偷渡小股精锐,这里确实最好用。
朱浪没有让他们立刻烧船。
烧船只能毁一次,藏刀能多杀一批。
“控制渡口,伪装如旧,等鱼上钩。”
到了渡口后,众人果然发现十条平底船,船用草帘盖着,旁边还有四名流寇看守。
这些看守没想到南岸军会绕到这里。
锦衣卫先摸过去,弩箭解决两人,剩下两人被按倒堵嘴。
没有响动,陈德迅速检查船底。
船是好船,吃水浅,一搜能载二十人。
若十条船一起过河,一次可送两百精锐到南岸侧后。
这东西不能留给流寇,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发现船没了。
陈德让工匠出身的守军动手。
船底内侧打入薄木楔,外面看不出。
只要装人过半,再行一段水,木楔遇水松动,船会慢慢进水。
虽然不至于马上沉,但是到河心就麻烦了。
随后,他们又把几条船绳换成半割断的旧绳。
草帘照盖,脚印抹平,看守尸体被拖入远处芦苇坑。
两名活口送回。
此刻,渡口像什么都没发生。
陈德没有走,只是把神射营分在两侧高地,开封守军藏在河沟里,锦衣卫埋伏在船旁草窝。
这一等就是半日。
黄昏时,北面终于来人。
十七名流寇探子带着两名小头目抵达渡口。
他们先找看守,发现没人应。
小头目皱了一下眉,立刻派两人四处查。
但是锦衣卫早有准备。
草窝里丢出一只酒葫芦和几块吃剩干饼。
小头目看见后,骂了几句,以为看守偷懒躲远喝酒。
他没有再细查,因为前哨营被袭的消息还没完全传开,他更关心船还在不在。
船在,这就够了。
一行人开始把船推入水,等两条船离岸十余丈后,第一条船的绳结先断了。
流寇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第二条船也开始进水。
此刻,陈德才终于抬手。
“射船上撑篙手,撑篙手倒下,船就没了方向。”
“第二轮箭射岸边头目。”
小头目刚要喊退,喉间就已中箭。
开封守军从河沟里冲出,把岸上探子压住。
锦衣卫从草窝中跃出,专抓识字和带令牌者。
河中两条船上的流寇乱成一团。
有人跳水,有人往岸边划,但是船底进水,船身越来越沉。
弓箭也从两侧落下。
不到一刻,渡口重新归于平静,十七名探子死十一,活捉六,两名小头目一死一活。
陈德下令把十条船全部拆掉船舵和撑篙,再拖入芦苇深处。
下一次流寇再来,看到的会是更完整的陷阱。
此刻,消息送回朱浪处。
朱浪看完,只批了四个字。
继续钓鱼。
骆养性把活捉的小头目拿去和刘宗虎口供互证,结果又拼出一条新线。
李自成前军还有一名副将郝摇旗,正带轻骑往开封方向探路。
此人比刘宗虎更谨慎,不会轻易渡河。
但是他会收拢刘宗虎残兵,重建前哨。
朱浪看着地图上的新红点。
他没有急着打郝摇旗。
因为对方还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