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朱浪最怕的不是士气不够,而是胜后生乱。
他让韩万山沿堤查营,任何借胜仗喝酒闹事者,军棍二十,任何擅离工段者,扣工分。
若是发现可疑逃兵或探子,仍赏肉赏银。
这套规矩一下,民工们很快回到工段。
他们干得更重了,因为他们亲眼看见,太子不是只会守,太子会过河打人。
流寇能摸过来,太子也能摸回去。
这种感觉无比安心。
骆养性那边已经开始初审。
刘宗虎被单独关在堤后军帐,四周里里外外围了三层守卫。
他的亲兵被分在不同帐内,军吏另押。
此刻,每个人都不知道别人招了什么。
锦衣卫最擅长的就是拆人,刘宗虎还在硬撑,但是一名渡船管事先崩了。
他供出北岸还有一处隐蔽渡口,在前哨营上游二十里。
那里藏着十条平底船,原本准备给李自成前军探渡用。
另一名军吏供出,刘宗虎三日前已经向李自成送过信。
信中说开封北岸大堤正在成形,若不早攻,开封难下。
朱浪听完后,立刻让人在地图上标出上游渡口。
陈永福看了位置,脸色很重。
若流寇用那里偷渡,确实能绕开主工地侧翼。
朱浪也不急,只是命陈德明日带神射营一部,配开封守军和老渔户,摸掉那处渡船。
不急着烧,先藏好。
等流寇派人来取船时,一并拿下。
此刻,胜仗变成了第二把钩子。
刘宗虎还没开口,但是他的营已经开始替他招供。
此刻,刘宗虎坐在军帐中。
虽然被锁在木架上,但是背仍挺着。
骆养性没有急着上重刑。
他先把缴获物一件件摆在刘宗虎面前,每摆一件,旁边书吏就记一行。
刘宗虎一开始还闭口不。
但是当骆养性把上游隐蔽渡口画在图上时,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骆养性看见了,也不点破。
他知道此人不是普通贼兵,要撬开这种人,不能只靠打。
要先让他明白,他不开口也没用。
朱浪此刻走进帐内。
他没有坐到主位,而是站在了地图前。
系统面板还挂着刘宗虎的心理防线。
心理防线:61。
比刚抓来时低了六点。
还不够。
朱浪看着地图,直接问骆养性。
“李自成前军几日到黄河北岸。”
骆养性答:“按俘虏供述,快则七日,慢则十日。”
朱浪又问:“刘宗虎送出去的信到了没有。”
“应该已到大顺前军了。”
朱浪点头,随手把刘宗虎的令牌丢进火盆。
铜木混制的令牌在火中迅速发黑。
刘宗虎终于开口。
“朱慈r,你他妈有本事就杀了我。”
朱浪笑了笑,没理。
此刻,帐内只剩记录声。
朱浪让人押入一名刘宗虎亲兵,那亲兵已经招了半册。
他供出刘宗虎营中与李自成大营传信的三条路线。
一条走河岸,一条走陈留旧道,一条走黄河北面村社。
刘宗虎听完,手腕骤然绷紧。
朱浪见目的达到,又让人把亲兵带了下去,随后又押入军吏。
军吏供出前哨营粮料只够十日,刘宗虎本打算等主力一到,立刻引路攻开封北堤。_c